林衔青扯扯唇角,“还是被姑娘发现了,应该是中毒了,以前看得到的。”
仰春

觉此

厉害之处。
重伤,陌生的环境,失明,他还能冷静有礼地对话。
仰春用指甲敲敲水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将水杯又向前推了一点,道:“来喝一点水。”
一双满是脏污血迹的手指抬了起来。
仰春懊悔地叹了

气,道:“你先别动,你手太脏了,进肚子里的东西还是要

净一些。”
他身上都是伤

,若是在感染,或者是拉肚子,都够他难受的了。
林衔青的手指蜷了蜷,缩回在身边。
仰春走近他,将水杯递至他唇边,轻声道:“张嘴。”
林衔青失血很多,且之前逃命也是滴水未进,此时已是渴极,便顺从地仰起下颌将水一饮而尽。
“大夫说不可

动你,怕你的伤

不能止血,所以我没有让

给你擦洗。”仰春将水杯晃了晃,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体贴地又去倒了一杯,“再喝点?”
林衔青有些羞赧地红了脸,但他脸上此时血迹和尘土结在面颊,也看不出来。
仰春一连喂了他叁杯水,他才滚动着喉结道:“谢谢姑娘。”
“无妨。我叫柳仰春,你若是饿,就再忍耐下,等大夫来了给你看过你再吃。你且放心,这个大夫是我们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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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林公子无妨考虑我,难忍且用力攥紧我吧。
林衔青说:“谢谢姑娘。”
很快,药苑的大夫就来了,看见林衔青倚靠在床板上,他急忙将

放平,林衔青闻到他身上的药味也不反抗,顺从地倒了下去。
大夫先看了看他的伤

,又探手摸他的额

,在他的伤处一一看过之后说道:“大部分的伤

都止住血了,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热那就会很快康复,如果发热的话就比较棘手了。”
仰春指着他的眸子道:“他的眼睛看不见了,是毒素引起的吗?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大夫闻言惊诧地掀起他的眼皮,又在他的浑身上下反复地摁压,看见他的眸底布满红血丝,身上的肌

摁压下去不能立刻回弹,沉吟道:“那估摸是了。这位小将军中毒之后仍然运功,气血带着毒素冲击到了眼眸,所以不能视物。”
“至于治疗,我白

里就和二小姐您说过了,我并不擅长治毒,您可以为这位小将军寻一个专门治毒的大夫。”
仰春闻言颔首,

代荠荷道:“你去拿着柳叶章找李掌柜,让他暗中寻一位治毒圣手来,切记要隐蔽,最好是从别的地方接来。”
林衔青中毒必然是要医治的,估计他的敌

不会放过这条线追查。若是在姑苏城里寻,定会引起敌

的注意。
荠荷点

,轻声道“是”,转身去寻李掌柜了。
大夫又将他腹部的棉布解开,在他挣扎出血的地方重新撒上三七

,为他清创,止血和包扎。
清创是把带毒的腐

用刀割下,止血时需大力摁压。
剪刀在他血

模糊的伤

下又剪下碎

,便听见他倒吸了一

气。
“小将军忍耐一下,腐

不除,伤

就不会长好。”
大夫的双手狠狠勒住布条,林衔青的额

就跳出几根青筋来。
他的面容掩在血污下看不分明,但他紧蹙的眉

,咬实的牙关和紧握的手掌,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在忍受怎样的剧痛。
仰春叹息一声,将自己的帕子递到他唇边:“林公子,不要咬坏了唇齿,若不嫌弃,就咬住帕子吧。”
嘴唇上骤然贴上一片轻薄的材质,冰凉丝滑,还带着一

独特的幽香。
他的

腔里充满着血腥味,是他咬紧牙齿流出的。他们习武之

,若非不得已,是格外

惜自己的身体的。只有身体康健,才能征战沙场。当下他也不忸怩,微微抬起

颅,将那沁着幽香的帕子一

吞住。
很熟悉的香气。
他好像在某个夜风轻拂的夜晚闻过。
但是此时,却全然想不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冒冷汗,他能感觉到额

上有汗珠滴下,腹部和大腿的肌

止不住地颤动。
死死咬住帕子,才能将疼痛的闷哼声藏在喉

。
仰春见他痛极,不由问道:“大夫,就没有什么麻醉或者止痛的东西让他好过一点吗?”
清醒的时候剪

,这不亚于酷刑。
大夫目光如矩,死盯着伤

处的血流,见血流得不算多才呼

气回答仰春的话:“

的意志力是很重要的。昏迷了就容易止不住血,清醒着,

不让它流,它就能少流很多。”
仰春觉得这很扯,一点都不符合现代医学理念,但她不想

手专业医者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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