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鱼知道

    “我不想说什么，”郁瓒的声音几乎是温柔地，缓慢地吐出话语，“反正姐姐迟早还会回来。”

    “我等你回家，姐。”

    郁知抬起眼，喘着气，眼神｀l｀t｀xs｀fb.c｀o｀m冷淡：“做梦。”

    她再没犹豫，拉开门，快步走出去。

    郁瓒没有追上去，懒懒地靠在门边，

    看着郁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唇角弯起个温软的弧度。

    “路上小心，姐姐。”

    ......

    公寓外，冷风凛冽，刺进骨缝。

    放下拦截出租车的手后，郁知在街旁迅速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郁知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未读信息：5

    未接来电：1

    她指尖颤抖地点开。

    ——全部来自程聿骁。

    （21：40）

    （22：01）

    （22：05）

    （22：30）

    ......

    郁知的指尖缓慢滑动，最后停留在时间显示为“0：00”的信息上。

    ——（0：00）

    然后，没有了。

    郁知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连呼吸都停止了几秒。

    没有想象中狂轰滥炸的电话与信息。

    仅仅五条信息，言简意赅，但郁知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她知道，程聿骁生气了。

    只是这五条，

    这比郁瓒发疯更可怕。

    郁知有一瞬间觉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程聿骁是什么，他不发火的时候最可怕，越是波澜不惊，越让她心慌。

    郁知的手指颤了下，心跳狂，视线一刻也不敢从屏幕上移开，连出租车停在身前都没注意。

    喇叭声短促尖锐地在耳中响起，郁知才猛地回神｀l｀t｀xs｀fb.c｀o｀m，愣了一秒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报目的地的声小得郁知都快不记得自己究竟说了没有。

    她首先听见的是司机的“关心”。

    ——司机是个黑男，目光从后视镜扫过她的脸，随问：“morning,lady.youokay?”「“早上好，士，您还好吗？”」

    “yeah.”郁知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justalittlerush.”「“只是有点赶时间。”」

    “...ok。”

    ......

    车子驶上百老汇大道，纽约早高峰的通拥堵，前方长长的车队纹丝不动，红灯像是永远不会变绿。

    ......

    手机屏幕还亮着，郁知盯着最后那条，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回，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事实上，她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下意识要说的“对不起”早被程聿骁的“惩罚”在凡是与他的对话中抹去了踪迹。

    司机又回看了她一眼，善意地提醒：“wecanswitchlanes,mightbefaster.”「“我们可以换道，可能会快一点。”」

    郁知立刻摇：“no......no，stayonthisroute.”「“不......不用，就这条路。”」

    她要回去，程聿骁已经不耐烦了，她不能再晚。

    她不敢晚。

    她已经晚了一整夜。

    第二十八章不乖

    郁知觉得今天的纽约沉闷得像生了一场漫长的病。

    出租车在五十七街的红灯前停下，她靠在后座，掌心扣着包带，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流。

    薄雾在柏油路上浮动，前方亮着红的车尾缓慢地滚动着，她的心跳也随之不规律地跳跃。

    这一切，都似乎是在陪她等待一场即将要来临的，该死的审判

    郁知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猛然偏，侧抬起的双眸瞥见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唇上的肿胀是抹艳丽的红。

    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郁知不敢再去看。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回去。

    出租车停在目的地，付钱，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衣领。

    郁知步履匆匆地走进大厦

    缓缓吐出一气，孩将手指藏进袖，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即将面对的一切。

    门锁落下的声音被屋内暖气切割得极轻，郁知听见客厅里的钟表滴答作响。

    小心翼翼地迈进去，鞋底沾着外边的寒气，郁知几乎不敢再走动，生怕自己像个侵者，打这里一丝不苟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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