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子成熟时

父亲的脑海中闪现出许多碎杂的想法，一切都不及愤怒来的快，他就像一炸毛的老虎，满眼通红，大声吼叫：“停车！停下来！”

    “发生了什么？”妈妈不解的把车靠在路边，话还没说完，一个纸盒就被塞到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妈妈翻面看了一眼，皱眉道：“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爸爸气急反笑，“还装，这分明就是在你车上找到的！”

    “不可能。”妈妈立刻回绝。从丈夫怒极的脸色上，她已经发觉到一些事。但天可怜见，这盒药根本不是她的，甚至上一次用避孕药，要追溯到多年前了。

    而偏偏没有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这辆车是她专用的，根本不会借给外开，也不会载谁。

    妈妈这时候恰恰忘了最亲近的，姐姐偶尔会开她的车出去。或许从内心处，妈妈从来就没有怀疑姐姐的想法。

    “那这你要怎么解释，难道说这种药有我不知道的功效吗？”爸爸步步紧着讥讽，额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妈妈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若在平时，她一定会慢慢解释清楚，但她已经容忍了丈夫出轨，面对这样的污蔑，积蓄的火气如同脱缰之马般不受控制。

    于是妈妈反唇相讥，“还能有什么功效，不就是你想的那样吗？我就算要找男，也是光明正大找，而不是像某偷偷在外面搞。”

    啪！妈妈被一掌打在方向盘上，额磕到的地方，立刻浮现出一块紫青色。爸爸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但他很快冷酷起来，呵斥道：“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还有，我的钱你一分别想拿到。”

    随着重重的摔门声落下，妈妈抬起望着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在无限下坠。她恨那个把纸盒扔到车上的，却也更恨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的同甘共苦，这么多年的感，竟然无法换来一个让她辩解的机会。

    她打开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灌进来，将方才近乎凝固的氛围冲淡。她想到了回家，但往令她感到温暖和眷恋的家庭，第一次出现了陌生的样子。尤其是丈夫愤怒轻蔑的面孔，让她心如刀绞，仿佛有看不见的血从自己身上抽离。

    妈妈忍住抽泣，打了一个电话，“喂，慧慧，你在家吗？”

    ......

    我不知道他们这个夜晚是如何度过的，只要稍微想一想，都会觉得心里难受。怀抱着辗转反侧的心，我尝试用码字来得到平静，坐在电脑面前，却怎么也憋不出一个句子。

    我翻看着昔写下的东西，仔细审视，才发现十分荒唐。本来应是聊以消遣的文字，却反过来支配自己，差点被当成了现实。

    的期望，永远在不可得之物上。正是因为不可触及，才愈显得美好。但并非所有期望，都该应愿实现。而应该像动物一样收起利爪，才不会轻易伤害到所之。

    妈妈是我极为的，如果这种不能表达，不被允许，为了所之，就应该永远烂在心里。

    我突然想起红与黑里的一个片段，初看时还不觉，如今越想越是刻骨。在于连远走贝尚松神｀l｀t｀xs｀fb.c｀o｀m学院前，他和德瑞纳夫进行最后的见面。彼时的于连心怀野望，还不懂离别的真正含义。

    当他怀着炽热面对冷冰冰的侯爵夫，立刻激起了内心的高傲与自尊，殊不知德瑞纳夫生命的活力已被抽空，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就像烈火的熊熊燃烧，最终的归宿却只有一团灰烬。

    或许他们偷的行为并不道德，但当我们不再习惯以道德形式，而是用道德本身去看这件事，就会发现德瑞纳夫没有沉浸在欲望之中。于连真正吸引她的，是发自内心处的感，涉世未的敏感和自尊，眼睛里蕴藏的邃与火光。

    实际上，司汤达对事的描写总是一笔带过。他喜欢写于连和德瑞纳夫的相处，喜欢写于连的笨拙和夫的纯真，喜欢写他们相聚又分开，相而又仇恨。

    只可惜道德是一把尺子，它只是标准，远远不够审视的内心。

    司汤达不相信于连的存在，所以把他毁灭。于连也不是在为违背道德付出代价，他只是坦然面对内心，不愿意再存在而已。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红与黑，或许只是在用这部传世小说为自己辩解。

    忽然，夜的手机铃声把我从床上惊醒，不知道慧姨为什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小阳，你妈喝醉了，快下来接她一下。”

    “她不是跟爸......怎么又到你那里了？”

    手机那传来了不悦的声音，不过却不是针对我，“我哪知道你爹做了什么好事，你先来帮帮慧姨。”

    慧姨已经到楼下了，本来想扶妈妈上去，奈何妈妈的力气比她大得多，耍起酒疯来根本拦不住。

    我心里既是疑惑，又是窃喜，同时还有对妈妈的心疼。在我的印象中，妈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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