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齐

床，倒也不显得空。毕竟

    左手边唐三彩，右手边宋代钧窑的葫芦瓶，对面白壁上悬着颜清臣的故墨，窗帘

    蜀绣，隐隐分辨得出是一副娲皇补天。榻下梨花木盈着清香，想来上面是雕细

    琢，布满名家手笔，鼻之间俱是墨香铜臭。

    这真是病房，不是秦可卿的闺房？

    容不得我细想，很快房门被轻轻推开，妈妈满脸憔悴，看样子一直没睡，往

    随风飘曳的鬓发低垂。她眼神中的凄惶比子弹更准，穿我心，悠悠不敢沉

    吟。

    我闭上眼藏住泪，不忍多看。

    妈妈扶起我的手，脸颊倾颓，靠着我的手背，久久不语。她玲珑的身段一抽

    一抽，我翻过手掌，缓缓捏着她的脸，手感弹醉，即便浑身无力，我也想多

    摸一会。

    姜清瑶轻轻推开我，我无奈睁眼：「妈~ 」

    妈妈背过身，肩膀轻轻颤着，显得又气又恼。

    「我感觉挺好的，您、您别担心啊。」

    「哼。」

    妈妈走了，水珠滴滴落落，翡声四溅，她的眼泪很烫吧。

    我看着绝美的背影，心浮像万千。妈妈梨花带雨的样子，妈妈站在门楣翘

    首盼我归来，妈妈捧着我送的野花舒展弯弯的眉眼，妈妈挥舞断鸿一纵一横斩下

    我的呆毛……

    书上说喜欢一个就是这样，眼底心底，都是她。

    「小朋友，来换药啦，忍着点啊。」

    刘护士跟在中年医生后面，拖着盘子，上面有些膏药和纱布。

    那医生木枯萎，看起来没什么烦恼，手脚麻利给我换完药，不等我道谢就

    急匆匆跑远了。也怪我，疼得龇牙咧嘴，实在反应不过来。

    「小朋友别怪我们主任，他今天还有两台手术呢。」

    护士姐姐伸着羞花的面孔，直望我脑袋上凑，我有些热，不动声色避了避。

    「嗯，谢谢姐姐。」

    「嘻嘻，小朋友真漂亮呢，比大明星都好看。听说还是勇敢的小英雄，长大

    了肯定有出息。」

    「嗨，别提了。姐姐也劝劝我妈妈让她去休息吧。」

    刘姐双眼的宠溺更甚：「真孝顺呢，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孝顺吗？这……难说。

    我心中苦笑，说不出话，缓缓闭上眼，妄图淡去妈妈的身影。

    「你们在什么！」

    祝清欢突然出现，嚷嚷起来。听起来清欢状态不错，中气十足，应该没受什

    么伤。

    「小姐，我给您这位朋友换药呢。」刘护士连忙站起来，双手织垂在身前，

    大腿不时前后搓动。

    「那你先出去吧。」

    祝清欢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姐鞠了躬后倒退出房门。清欢随即坐在我床边，

    耷拉着脑袋，很快就呜呜抽泣，看看我又看看地板，胸颤着无哭着。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别哭了嗷，乖。」

    我抬手拍了拍清欢的脑袋，结果她哭得更甚，扑在我怀里，泪水濡湿了一小

    块病服。

    「对不起，昨天那几个是来绑架我的，妈妈要离婚了，爸……那个为了

    多谈点条件就这样做了，虽然妈妈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明显就是他做的……我之

    前又生你气，结果还害的你这样，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眼前的少被愧疚压着，掩了往青春欢颜，我看着难受。

    「好了清欢，你还欠我至少三千块钱呢，我可舍不得让你被坏抓走。」

    祝清欢停住哭泣，眼睛都瞪大了：「我怎么可能欠你钱，不过你要是缺什么

    的话我都给你买，我我包养你。」

    「一分一百块呀，月考你最多710 ，我至少740 ，嘿嘿。」

    「去死、去死，不和你说了，讨厌。」

    祝清欢恼怒不已，小手高高举着，我装作病弱，她气冲冲往床上一顿拍。

    「好了好了，我们是朋友嘛，说谢谢什么的多见外。对了清欢，你能帮我弄

    台笔记本吗，我有点事。」

    我之前从枪手那里抢了个东西，是个u 盘，一直抓在右手里。估计是握的太

    紧了，做手术的时候居然没取下来。那枪手明显是冲着妈妈来的，这件事我实

    在不放心。

    「好嘞，你等着啊。」

    望着清欢跑跑跳跳，我心也好了些许，往上拉拉被子，蒙就睡。

    ……

    再睁眼已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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