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的妆容淡淡的,和
平时出门时的

致打扮比起来,这一身显得随意得多。
只是自从在监控画面里见识到母亲的另一面之后,再也无法单单从母亲的角
度来审视她了。
「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母亲先开了

。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便已经替我说了。「你爸当初托了多少

、搭了多少


才把你弄进秘书处,你倒好,去了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迟
到、早退、旷工,你看看你在

什么?你以为那地方是咱家开的?」
父亲在旁边摆了摆手,声音嘟囔着:「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好
歹还在市政府,又不是被开除了。」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母亲猛地转过

去看着他:「你就惯着他吧!从小到大,
什么事

都是你替他兜着,兜来兜去兜出个什么结果来了?你看看他,二十六七
的

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整天混

子!」
她重新把脸转向我,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失望。「你看看

家张磊。

家一个

从外地来,爹不疼娘不

的,全靠自己。现在在酒店

得风生水起,见了我一

一个阿姨,逢年过节从没忘记过提东西来看我们。你呢?你除了伸手要,你还
会什么?」
她顿了一下,像是要把肚子里积攒了很久的话一次倒出来。
「上次你爸投影仪坏了,

家磊磊下了班连饭都没吃就跑过来帮忙,爬到梯
子上弄了一个多小时,满

大汗的,连

水都没喝。上个月我腰不舒服,也不知
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的,专门托

从老家寄了几副膏药过来,还微信嘱咐我怎么贴、
贴多久。这些事

,你这个当儿子的做过一样吗?」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

。
「就是前天,磊磊提了水果来看我和你爸。吃饭的时候他喊我阿姨,我就跟
他说,以后别叫阿姨了,叫

妈。

家那孩子,比你懂事一万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我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脸,忽然觉得她的眼眶好像红
了一下,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父亲重新低

翻了一页报纸,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得多,「没别的事我先走
了,明天还得回原单位报到呢。」
说完我便转身往门

走,推门出去了。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母亲养在阳台
上的那几盆吊兰,绿油油的叶子从栏杆缝隙里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我发动了车,心想这半天假还剩一大半,

脆回去睡一觉算了。
和母亲不欢而散之后,我开车离开父母住的小区,但还没忘在路上拐了个弯,
先去了一趟大学城那边的公寓。把那张已经被我拷贝完的内存卡原封不动地塞回
摄像

里。等做完这一切再回到家时也才四点多钟。我真的把纸箱往玄关一扔,
倒

就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真真下班回来开门的声音才把我弄醒。
听我说被清退回原单位的事,她只是在卸妆的间隙敷衍地「哦」了一声,完
全不置可否。对她来说,体制内这些弯弯绕绕、

事调动,远没有和闺蜜去吃饭
打卡、或者买个新款包包来得实在。
第二天一早,我去原单位报到。还是那栋市政府大楼,只不过从秘书处所在
的楼层搬回了原来的办公室。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从我身上扫
过,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挪揄--毕竟是被清退回原单位的

,算不上很体面的
事。不过我也没往心里去,该打招呼打招呼。
因为真正让我

疼的是另一件事。
回到原单位就意味着又要和莹姐低

不见抬

见了。自从上次在她家的疯狂
之后,每次想到她,我都觉得很是尴尬。那种被拿捏的感觉,隔了这么多天依然
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可越怕什么偏就越来什么。
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我刚走到电梯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
的声音--「嗒,嗒,嗒」,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我后脖颈
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听见这熟悉的「嗒,嗒,嗒」声,不用回

我也知道是谁。
来

走到我旁边站定,我余光扫过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今天穿的那一
身,和那天调戏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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