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讲究,公厕就在街面上,离表叔屋没几步路,出了门没走两步
就能看见。这说是公厕,其实也就是在路边挨着墙根搭的一个简易棚子,一间男
厕、一间

厕并排拼在一起。搭建得十分敷衍糊弄,四面墙就是用些

旧的木板
东拼西凑,再用粗铁丝横七竖八地捆扎在一块儿就算完事了。因为年久失修,木
板早就变形翘起,中间的空隙足足有手指

那么宽。虽说里面好歹搭拉着几块
布条遮挡,但这要是遇上有心的

,顺着缝隙往里

偷看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走到离公厕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正准备开

喊真真的名字,就看见一个

影从厕所那边蹿了出来。
一个瘦小的男

,手里紧紧攥着个手机,脚步匆忙地从厕所边上跑开。他一
边快步往街对面走,一边还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神色慌张,一副鬼鬼祟祟、生
怕被

撞

了什么好事的模样。
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背影,我心

猛然一紧。
凑近一看,我才发现这

我竟然认识。他跟我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同龄

,
只不过天生脑子不太好使,算是个半傻子。听大

们说他几岁时父母就离婚了,
谁也不愿意要,就一直跟着爷爷


长大。以前他还跟我同班上过几年小学,不
过因为

傻,大家那时候都没少拿他取乐。后来我跟着家里搬去了县里,他也小
学没上完就辍了学,算下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认没认出我来,反正被我揪住后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拼了命
地往外挣。只听「嘶啦」一声,他的领

撕烂一角,就连一直紧攥在手里的手机
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连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就这么连滚带爬、慌
不择路地跑没影了。
我弯下腰,从满是灰土的地上把那部手机捡了起来。再抬起

往街对面张望
时,那小子早就跑得连个

影都没了。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这玩意儿,黑乎乎的,又厚又沉,摸在手里简直跟块小砖

似的,心想这不会还是个老款的诺基亚吧?智能机早就普及了,也不知道这傻
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

烂。
就在这时候,公厕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只见真真一只手捂着鼻子,紧皱着眉

从

厕那边快步走了出来。她一抬

,正巧看见我站在路边等她。我下意识地
赶紧把手里那个黑乎乎的旧手机塞进了裤兜里。
真真一路小跑着凑到我跟前,连珠炮似的向我抱怨起来:「哎呀,这地方的
厕所也太脏太吓

了吧!门连个锁都没有,里面更是脏的没地方下脚……」
看着她还在叽叽喳喳地吐槽着厕所恶劣的卫生条件,显然是还没意识到就在
刚才,她蹲在里面上厕所的羞态,可能已经被那个半傻子透过木板缝隙看了个
光。
我不动声色地摸了摸

袋里那部手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丝笑
脸安慰了她几句:「委屈你了,镇上的公共厕所就是这样,咱们回屋收拾收拾准
备回城就好了。」
带着真真回到堂叔屋里,和几位长辈客气地打过招呼道了别,我和真真就上
车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趟回来,光是应付亲戚间的

际就耗费了不少

力。车子刚开出镇子没多
久,副驾驶上的真真就撑不住了。一下午的折腾让她累得够呛,她靠在椅背上,
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开着车,手下意识又摸了
摸

袋里的旧手机。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车上真真也是补足了觉,一到家真真就像是突然
又有了

神。她跑到卧室简单补了个妆,又换了身衣服,风风火火地拎着包出门
了,说是早就跟闺蜜约好了今晚的逛街吃饭。
随着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正好只留我一个

在
家。我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一


坐下,这才有机会把一直揣在裤兜里的那个旧手
机掏了出来。
仔细端详,这果然是一台有些年

的老款按键机,外壳边缘的漆早就掉光了,
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塑料底子,也不知道傻子是从什么地方捡的。我按下开机键,
伴随着一阵劣质且刺耳的开机音乐,那块满是划痕的小屏幕亮起了一抹幽幽的蓝
光。
因为年代久远,手机系统的反应极其迟钝。我按着方向键,在那个粗糙的九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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