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那个本事。」凤栖烟撇了撇嘴，将法旨一事当众又说一遍，道：「小开阳，如若

    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你准备怎么办？」

    「不犯我，我不犯。」齐开阳听得惊悚不已，凤圣尊亲确认焚血仍

    魂不散，着实让毛骨悚然。这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于是脆地答道，话锋

    一转，又咧嘴笑道：「不过，我不信会有不犯我这种事。他第一个要对付的，

    应该就是我。」

    「哟，老魔和东天池都要先对付你，你好大的面子。」凤宿云咯咯娇笑，

    刮着脸颊羞着少年。她俏皮的模样，齐开阳的发窘尴尬，让凤栖烟与洛湘瑶都笑

    了起来。

    「恩师传我八九玄功，我大体明

    白她的苦心。」齐开阳一捏拳，金芒焰焰，

    如握烈阳，哼了一声道：「东天池看我家上下都不顺眼，应该有什么旧怨大仇。

    恩师给过老魔一剑，更是不共戴天的仇，迟早找上门来的事。嘿，我是不

    懂事，但要让我说，三千年前老魔与东天池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老魔搅风搅

    雨，东天池背后暗暗助力，坐收渔利。我要是东天池，我就这么！不然凭什么

    大家拼得血流成河，就东天池赚得盆满钵满，兴旺发达？」

    少年本是一时义愤，不择言，三位天机的俏脸却一同沉了下来。

    齐开阳讷讷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说得很好，但是今后不许再说！听清了没？」

    「听清了。」凤栖烟倒竖月棱眉，圆睁杏目，对自己前所未有的严厉，齐开

    阳明白事的严重。

    「听清就好，嘛？跟我们几个老太婆说话不耐烦是不是？」齐开阳渐渐心

    不在焉，凤栖烟知道他心中有事。

    「美丽优雅大方端庄，哪有十六七岁的老太婆？」齐开阳陪着笑，道：「我

    该打坐去了。」

    「切~」符合实的恭维话总是让心愉悦，凤栖烟挥挥手道：「你去吧。」

    「呃，这个。」洛芸茵在房中定修行，不便打扰，齐开阳本欲就在天井里

    搬运周天。在这三位毫光灼灼的视线下，那是怎么都无法凝心静气，道：「我这

    点微末道行，三位这么看着……」

    「还会害羞，不是给了你八枚瓜壳么？嘛不用？我们还有话要说。」

    齐开阳恍然大悟，自去角落取出瓜壳依阵列安放，架起一片隔绝的空间，这

    才安然定，搬运周天。

    凤宿云赠予异宝，洛湘瑶心中雷鸣电闪，面上不动声色陷沉思。过了片刻，

    才被凤栖烟的语声打断：「洛宗主，你都看见听见了。世间庸才多，智者少，时

    不我待，早作决断。」

    「姐姐已有决断了么？」凤宿云目光一亮。

    「嗯，我不喜欢现在，更喜欢从前。我一丁点都不信任现在，我信任小开阳。」

    凤栖烟起身拂袖，走了两步又回身向齐开阳定之处望去。目光凝聚，如梦如幻，

    片刻后责备道：「你这手本事什么时候进了？看不清。」

    「姐姐想偷看啊？不羞，不羞。」

    「小开阳能安心修行不就成了？不是我们不宁，是他心不宁。」凤栖烟嗔怪

    一句，自觉失言，道：「明赶早将信送去。」

    「谨遵法旨。」凤宿云做个鬼脸，见洛湘瑶又陷沉思，起身哼出一曲小调

    翩然离去。

    老瓦窑，新酒槽。祖宗的规矩慢火熬。绣花针儿穿古道，补件仁义当衣袍。

    铜钱不染贪墨膏，算盘珠子念旧谣。谁偷换天地秤，看而今拆星重搭桥。揭了圣

    伪面罩，踢翻黑心炉，烫平世间不平道。笑把宿孽搓成，扎个青鸾扫尘嚣，

    明卦象由我描哟~定叫那冰河化春！

    洛湘瑶听得真切。凤宿云以酿酒喻美德传承，酿酒需分寸，否则酒不成酒。

    一首小调在她的天籁之音下清扬剔透，举重若轻。洛湘瑶暗自神伤。

    我比不得你们潇洒，我只是个被捏在手心的玩偶，随时会被化作齑，甚

    至无力反抗。这一身的修为，只是泥塑的菩萨，有不愿，就半分都无力使出。

    「娘！」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洛芸茵轻轻跳出房门。看她满

    面喜色，显是修行大有所成。

    「茵儿。」洛湘瑶心里升起温暖。浮萍般的十余年，唯有这个聪慧乖巧的

    儿，才是自己唯一的安慰。

    母亲张开怀抱，儿燕投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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