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便罢。还请娘娘早做些准备，莫让陛下再烦心。」

    「知道了，这就去吧。」素凝轻轻摇，无奈起身随太监前去。

    齐开阳与洛芸茵听得真切，嗤笑一声。国家琐事繁多，勾心斗角，有时大祸

    临还不自知。

    素凝随太监往御书房去，远远的不见有大臣要「跪死」在御书房门，也

    没争吵之声。皇后暗道奇怪，难道皇帝大怒，将大臣们都赶了出去？她心下略觉

    不安，可若要退缩，必叫皇帝看出异样，反为不美。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皇帝

    在耍什么花样。

    了御书房，大臣与柯太师皆未见着，仅皇帝一在书案前呆坐，可目光中

    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皇后来了，不必多礼，看坐。」素凝暗道不妙，就听皇帝吩咐着道：「

    你们都下去吧，朕与皇后有话要说。」

    素凝明无比，闻言知道事有变，面上一如寻常地皇帝左侧的椅子落座，

    道：「陛下相召，臣妾来得晚了。」

    「不晚不晚。」皇帝露出丝神秘笑意，微微点。

    素凝见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长生的皇帝居然第一时刻就发现自己来了？

    还有心与自己谈笑，本就是大异平常的事。想起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

    面见皇帝时，他压根没有发现自己来了。至于奏请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想多

    听。议政？素凝心中冷笑，一连串的思绪在脑海里不断延伸，寻找最妥善的应

    对之方。

    「陛下召臣妾来，可是为了今朝中的争议？」

    「朕已将他们严厉训斥，此事不必再议。」

    「谢陛下恩典。」素凝顿了顿，也露出丝神秘的笑意道：「不知道陛下相

    召，还为了何事？」

    「朕，想问一问皇后。」皇帝笑意更足，道：「你寝宫中的齐开阳，与皇后

    可曾有私通？」

    「陛下何出此言？」皇帝说出晴天霹雳般的言语，素凝不慌不忙，道：「

    陛下什么时候关切起臣妾的私德来了？」

    「哈哈哈，皇后不必多心。朕想齐开阳年轻英俊，又同是修道中，皇后与

    他甚是亲近，就想问一问。」

    「陛下与臣妾名为夫妻，实同陌路。百年之后，臣妾自归府修行。尘缘一

    场，转瞬即逝。臣妾助陛下长寿，陛下就不必多管这些闲杂舌了吧？」

    「不错，有理。」皇帝微笑道：「可大宋国上下，朕有辱，如辱大宋亿万百

    姓，皇后轻描淡写就能揭过了么？」

    「陛下若真的念亿万百姓于心，哪有今？」素凝挺着背脊，坐得笔直，

    道：「陛下有话就直言吧，金一开，臣妾自然伏罪，不必拐弯抹角。」

    「你在说朕不以亿万百姓为念？哪有今又是什么意思？」皇帝面色一沉，

    道：「以亿万百姓为念，朕的寿数不过百，谁又以朕为念？以亿万百姓为念，难

    道皇后就能助朕长生不老？」

    「不能。陛下没有修行的根骨，逆天而行，非但不能长寿，还要折寿。仙

    长生不死，又有多少空虚度？凡寿不过百，有功于社稷黎民者，寿虽尽，魂

    不灭，再过万世，一样活在每个心中。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吗？陛

    下。」

    素凝起身行了个皇后见皇帝之礼。两侃侃而谈，却越谈越僵，素凝知

    道事不仅不可挽回，自己正在极大的危机之中。这一礼，算是这段尘缘了断，从

    此非夫妻，而是死敌。

    「那有何用，寿数尽了，福气却是那些贱民享受，朕不做这样的蠢事。」皇

    帝目光转冷，道：「皇后有辱国体，本该满门抄斩，诛九族。朕，念皇后宫后

    多有苦劳，想给皇后一个机会。你自是可以回府修行，你家又能躲到哪里去？

    」

    「我，绝不会助你魔。」素凝直言拒绝，轻摇螓首道：「陛下不必说这

    些了，威胁不了我。我倒是奇怪，陛下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是朕的寝宫，你一来，朕就知道了。皇后不知道的事，还是太多。」

    「那敢问陛下知不知道，为长生而魔，会有什么后果？」

    「魔？哈哈哈。」皇帝放声大笑，道：「朕问你，满城生灵犬不留者，

    算不算魔？争权夺利，伏尸百万者，算不算魔？登上帝位之后，都是陛下，都是

    开国圣君，谁还说他是魔？」

    素凝一时哑，沉默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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