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恭喜陛下，修行已有小成。以臣观之，陛下龙行虎步，益寿延年。再假以

    一段时，当可神功大成，超凡圣。」说话者身着朝服，但一手提着一，另

    一手把着柄拂尘，戴一顶冲天道冠，正是柯太师。

    「太师看还要多少时？」

    「修行之道，顺其自然，陛下不可强求，反为不美。更万万不可轻易再动法

    阵，以免功亏一篑。」

    「朕心中有数。」皇帝此言之音甚是鸷，从柯太师手中将提着的抢在手

    上，仿佛拎着一只小，道：「今该血祭灾煞位？」

    「陛下圣明。」

    两言谈之间，正向齐开阳藏身之处行来。齐开阳与素凝的心提到嗓子眼，

    此刻绝不是与皇帝撕面皮的好时机。但看洛芸茵面不改色，凝神看着皇帝与柯

    太师。—

    —这件隐身衣的功用少心知肚明，柯太师修为虽较他们为高，至多是

    清心境，绝看不透这件母亲赠与的法宝。

    齐开阳已暗中捏住二小手，一来提醒此刻万万不要发出声息，泰山崩于前

    而不见。二来万一有变故，只能先杀出去再说。

    皇帝与柯太师行至枯井前，柯太师捧出玉玺，皇帝伸手接过，一把盖在地面

    上。地面轻颤，一座法阵轰然开启，接着血气翻涌，魔气熏天。血气与魔气冲到

    半空，又被皇气压制，只在皇气之内翻腾，散而不溢。

    被皇帝提在手上的是一名子，姿色并不出众，此刻面目痴呆，双目失神，

    浑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帝提着她走到枯井旁，井中又冒出怨气冲天。

    神智迷失的子被怨气一冲，忽然苏醒。从井里不知看到了什么，失声惊呼

    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做此阵十六混珠中的第九珠，为朕长生助力，有大功，何来饶命之说？

    」

    皇帝笑吟吟地居然甚是和蔼，所言却是狗不通。子已骇到极致，不住挣

    扎之下，被皇帝一掌按在顶门。顷刻之间，魔气大盛，皇帝双目赤红凸出，两颊

    鼓起，指上生出长长的指甲掐着子咽喉。嘴一张，竟长出四颗獠牙，一咬在

    子咽喉。

    皇帝喉间滚动，竟在生咽子鲜血。那子剧痛与惊惧之下，一时却不得死。

    她喉咙气管已被咬穿，呜呜呜地发不出声来，只能带着无限的恐惧一点点地失去

    生命力，直至血被吸，成了一具尸。

    皇帝将她的尸身抛落枯井，手一张将玉玺吸在手心，闭目酝酿着什么。良久

    之后，皇帝睁眼张，吐出一枚玄黑的血珠来。血珠很快融枯井冲天的魔气

    之中，缓缓沉落井底。

    柯太师见大功告成，手打法诀，一道道紫色灵光打在枯井边。先前释出的血

    气与魔气重新被吸枯井，被法阵封住。皇帝又将玉玺在地面一印，将魔阵掩盖。

    「旬，还要七天之后！」皇帝对进境十分不满，急道：「太师，就不能再

    快些吗？」

    「陛下不必心急，此阵需在月亏之夜布置。今是月亏最后一，需旬之

    后，盈月转亏方可。早，或迟，法阵难以奏功，还请陛下安心等候。」柯太师耐

    寻味地一笑，道：「陛下飞升之后，与天地同寿。岁月漫长，旬不过弹指一

    挥间而已。」

    「哈哈哈，正是，正是！」皇帝仰天大笑，道：「柯太师得朕心！」

    两联袂而去进延福殿。法阵重新封闭，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延福宫仍

    然是皇气威严的天子寝宫，枯井依然是角落不起眼的一荒废枯井。

    待四周再无声息，齐开阳记下种感应到的九处法阵方位，与二悄然回到

    宫墙。素凝打开皇气，取走凤印，借两队马巡弋的空隙离开延福宫，飞速赶

    回延宁宫。

    齐开阳冲殿门，提笔张纸，现在西北角做了个枯井标记定位，标注上灾煞

    二字。唯恐忘了或有丁点偏差，急忙将九处法阵画了出来。素凝与洛芸茵一齐

    抽了凉气。

    「？不对，不对，怎地这般邪异。」洛芸茵通剑阵，看齐开阳

    绘制的图形上明明是九曜凶星，却各个方位都有偏离，直看图形就看得她脑中微

    晕，忙运真元，正本清源。

    「因为不是。」素凝苦笑了一下，提笔在九处法阵中拣四处写

    下：土曜，木曜，罗睺、计都之名。又在旁边空白处写下，暗曜，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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