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挤过群，洛芸茵见他靠近，缓缓向后退至少之

    处。

    「洛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最近左右无事，来找你玩。」洛芸茵嘻嘻笑道：「我先去了洛城，柳姐姐

    还在闭关，六位前辈说你在新郑，我就找过来啦。」

    少笑得天真无邪，齐开阳疑窦满腹。当下不是详谈处，齐开阳道：「我还

    要带状元郎游街，你住哪里？我晚些来找你。」

    「别呀，这么多热闹得很，我一个呆着多无聊。喂，你想个办法，让我

    混进去好不好？我当你随从怎么样？」洛芸茵玩心大起，哪里肯依。

    「这……」齐开阳在朝中见事多时，他本就聪明，早就不是初出山时的毛

    小伙。洛芸茵来得蹊跷，虽竭力掩饰装得若无其事，齐开阳哪能看不出来？当

    下别无他法，趁左右不注意，齐开阳从法囊中翻出一套盔甲递给洛芸茵道：

    「跟着我别跑啊。」

    「知道知道，你是大将军，我是小兵，当然听你的。」洛芸茵大喜，满答

    应下来，一边幻了容，一边将盔甲穿上。她身材原本就高挑修长，千牛卫是禁军，

    盔甲以贴身软甲为主，穿在身上半点不觉不合身。

    兵丁们隔开围观百姓，齐开阳领着洛芸茵从群中钻出回到马队。卓亦常看

    二哥一去，两回，正在疑惑。齐开阳低声道：「剑湖宗洛芸茵洛仙子，

    剑湖五奇之一，听说过没有？」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卓亦常不着痕迹地抱了抱拳。

    「小子见过状元郎，喂，你跟状元郎很熟啊？」

    「我结义三弟。」

    「难怪大将军为状元郎牵马。」

    「你还是别说话的好。」

    「么不准家说话？」

    「你的声音太好听啦，一说话要露馅。」洛芸茵幻容作个大胡子，可声音甜

    美娇俏，无论如何粗犷不起来。京城里异不少，好在今多，齐开阳令洛芸

    茵跟在身后遮挡视线，料想无虞。

    一声恭维的约束，洛芸茵果然乖乖闭上了嘴。这一天游街直到傍晚，百姓来

    了一批又一批，至此渐渐散去，诸进士回驿馆歇息。驿馆里更是群贤毕至，都是

    御笔钦点的恩科进士，各个前途无量，来结的或是结识的达官贵不少。

    一直闹到夜，驿馆里才安静下来。齐开阳携洛芸茵闪卓亦常的房间，洛

    芸茵露出真容，令卓亦常眼前一亮。

    「闻名不如见面。」卓亦常长揖一礼，礼数甚重，一双眼睛闪烁着揶揄的光

    芒。

    「洛姑娘，快坐。更半夜的不太方便，我有话问你，问完咱们走。」齐开

    阳砰地在长凳上坐下，道：「这是我结义三弟，你放心，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嘛那么严肃的样子，搞得家心里怕怕的。」洛芸茵若无其事地坐下，

    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水。

    「你怎么来新郑了？」

    「闲得发慌，来找你玩呀。不是都说过了么？我准许你带我在新郑玩一玩，

    还不好啊？」

    齐开阳咧嘴一笑，想起两相识时的角来。少分明刁蛮，却又一副非常

    讲理的样子着实可。但他不依不饶摇了摇，道：「你别瞒我呀，不说清楚，

    我怎么能放心？」

    「好嘛。家世云游，和柳姐姐一样。世间我又不熟，先前去了几处云山

    大泽，看得烦了，想起你们来。这就来看看。」

    「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宗门去？」齐开阳半点都不信。洛芸茵毕竟

    年幼，又未经世历练，故作自然的模样实在太过自然，自然得完全不自然，瞒

    不过齐开阳。

    「想回就回咯……」

    话音未了，三一同向窗外望去。卓亦常刚欲出声，齐开阳一摆手靠近窗边，

    确认左右无，打开窗门，一条窈窕影跳了进来。

    「问来问去的什么啊？好像你是家洛姑娘爹爹似的，管天管地……」

    影揭去面纱，正是当朝皇后。

    「学生见过皇后娘娘。」

    「你……素素姑娘？」

    卓亦常与洛芸茵一同低声惊呼。卓亦常饱读诗书，又得母亲教导严加约束，

    甚重朝堂君臣礼节，当即跪下施礼，又铁着脸道：「娘娘夜出宫，大违礼法，

    还请速速……」

    「好啦，起来起来。你两个德还真有点像，怪不得结拜。」素凝一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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