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师兄，你们不是对手，退下吧。」少技痒不已，娇喝声中唤回同门。两

    位青年面色时青时白，死死盯着齐开阳愤愤不已。

    齐开阳看少施施然上前，双手后背，自然而然就将胸前山峦绷得高高耸起，

    暗思她明明辈分更小，居然对师兄呼三喝四，奇的是言出法随，她两位师兄乖巧

    得很。看这模样，不单是对少有所钦慕，多半是门中地位所致。

    「师兄，你们别不服气，既伤不了他，终究要为他所败。」

    少柔声中，齐开阳身上焦黑的肌肤，割裂的创正不可思议地愈合，虽缓，

    虽慢，却眼可见。两青年相顾骇然，这才有些服气。少又道：「你修的是什

    么功法？」

    「为什么要告诉你？」齐开阳心中加紧戒备，嘴上却嗤笑道：「你修的是什

    么功法？」

    「。我说了，你呢？」少快直言，又奇道：「你一点

    都不认识我们？」

    「额……」齐开阳唇角抽了抽，料不到少居然毫不避讳，挠道：「不能

    说，你自己猜。我随一问，其实你不用告诉我……我……我在今之前，和柳

    仙子萍水相逢，结伴同游，除

    了她我谁都不认识。」

    「原来如此，那么传言或许有误。我修的功法不是什么秘密，有何说不得。」

    少见齐开阳居然害羞，露齿一笑，明艳非常，道：「那我来试试你的功法。」

    「且慢。」齐开阳一摆手，道：「你既然要带柳仙子走，当知洛城之事，百

    善孝为先，我们赶着回洛城。我若赢了，自当陪同她回去，你不可再纠缠，如何？」

    「你赢不了我。」少摇摇，道：「就算你侥幸借我留手赢了，我还是要

    带她回去，我本来就要带她回洛城，为何信不过？到时候或许不得不伤了你，这

    又何苦？」

    「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信？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说话，你有本事赢我

    再说！」言谈之间齐开阳身上的伤势已愈大半。今见识了不少物，这少是

    罕有不惹他生厌的一个。但看她步伐沉稳，气蕴紫府，齐开阳知并不盛气凌，

    确是自己遇到了生平仅见的大敌。

    「你好不讲道理。」少莲步游移，足下踏过之处平地生出汪汪清泉，转眼

    清泉中长出莲叶片片。少踏在莲叶之间，如瑶池中款款懒步的仙子。她衣袖轻

    拂，点点星斑挥洒着落莲叶上，左滚右滚，汇聚成一颗颗水样星珠。少又道：

    「你不是说和柳姑娘萍水相逢么？我又不要害她，你么拼死在这里守护。」

    「不能说，你自己猜。」

    「哎，又要我猜。」少露齿一笑，道：「这样吧，你若赢了，我准许你一

    道儿回洛城。你若输了，你就把这些问题都告诉我，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个什么啊……」齐开阳眉目抽搐，道：「这就是你的公平？」

    「当然，我都让了一步！还不公平？」

    只片刻间，星珠越凝越多，少伸开右掌五根春葱般的玉指，曲起食指虚空

    一弹。

    七颗星珠从莲叶上弹起，星光点点，汇如北斗，少道：「给你个机会，打

    不过可以认输。」

    「不用，心领了。」齐开阳见七点寒星朝他飞来。寒星虽小，虽缓，比起先

    前的巨剑与飞剑群的威势不可同而语，可齐开阳竟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奔上半

    空。

    少食指一弹，再一弹，寒星如影随形紧紧追逐。齐开阳连着变了几番身法

    均甩不脱，可寒星也赶不上。少又伸出小指，拈了个优雅好看的法印，又有二

    十一颗星珠升腾而起。星珠阵法一转，呈二十八星宿方位排列，在齐开阳眼里，

    这些星珠所布范围骤然放大，如把自己笼罩在星空下，满天星斗齐向自己压来！

    齐开阳身形顿止，看着二十八宿，想起幼时沐梦真在繁星满天的夜晚对他

    说起一颗颗星斗。

    「诸天星宿，各列其位，可分为东南西北中五斗。北斗落死，南斗上生，东

    斗主冥，西斗记名，中斗大魁……今讲二十八星宿，开阳，你看看，它们分别

    居于哪一斗啊？……很好，五斗虽以中斗为尊，各有主事。若遇依周天星斗布

    阵，不论如何变化，终究脱不出此局。依五斗之位，随机应变，可寻生路。生路

    既得，才有阵之机。」

    齐开阳看明的少所布大阵，向南斗六星之位一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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