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求她？你求她没用，她不肯的事，怎么求都没有用。」

    「求也没用？一顿饭菜那么大排场……那她疼不疼你？」

    「疼啊，我是她带大的，最疼我的就是她。」

    「那我就求你总行了吧？你去帮我说一说，你去求总不会没用，她肯了就成。

    总不能你吊起我的胃，然后就不管不顾了吧？」柳霜绫好整以暇，道：「你要

    不答应，一会儿就别怪我抢你的功，杀你要杀的。」

    「喂！柳仙子，你这是要食言？」齐开阳大急，一想起她神出鬼没的剑光当

    着披靡，汗都下来了，急道：「再坏我事，我可就真惨到姥姥家啦。」

    「你我萍水相逢，你惨不惨的，关我什么事？」柳霜绫扁了扁嘴不屑道，终

    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百花绽放般放声娇笑起来，道：「好啦好啦，逗逗你的，你

    放心。」

    见齐开阳翻了个白眼，还气鼓鼓的，柳霜绫心中暗道：等这里的事了了你

    回归宗门，我一路跟着你，你又能如何？我没有歹意，最多也就是让前辈拒之门

    外。此刻两俱将烤吃得净净，微风飘过，几片榴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而

    下。柳霜绫抬一看，两并肩坐于一颗木棉花之下。昏莽山环境不佳，但木棉

    花生命力顽强，依然扎根在此茁壮成长。柳霜绫对那几句刚听来的道理有些明悟，

    若有所思。

    正思量间，传来风铃声响，更有声由远及近。有谈笑的，有喝骂的，有催

    促的，这些都不如山歌嘹亮。

    「明赶歌圩，今秧心更急。二三月里听见青蛙鸣，听见哥声音无力去

    耕耘。木棉花树下两相依，难分难舍意绵绵。隔山隔水不隔心，永远相恋到百年……

    」

    歌声回在群山之间，唱歌的有男有，动听悦耳，词句更是热烈直白。山

    歌伴着浓浓的当地乡音，总有别样的韵味，齐开阳与柳霜绫前面听得津津有味，

    到木棉花树下两相依之后，便觉有些异样。少年血气方刚，窦初开，子正值

    花信，妖娆多姿，一时间静默无言，似连呼吸都已停止。

    「走，看看去。」柳霜绫匆匆起身，想了想从法囊中取了件薄纱披上，将那

    件略显贵气的簪花百褶裙变作件普通的长裙。齐开阳也正有此意，昏莽山物产再

    怎么不丰，总会有些村落部族，互相之间或有往来，向这些山民搭搭话或可得知

    些消息。两颇为默契，顺着歌声向前寻去。

    蜿蜒的山间石子路不过丈许宽，远远来的山民一路唱着山歌，行中还有车

    夫吆喝着驱赶四匹高大马拉的货车。货车未装顶棚，上面的货物堆积如山正小

    心地转过山脚，车在路上压出的辙印，一辆，又是一辆，再是一辆……

    齐开阳与柳霜绫对视一眼，皆有大出意外之色。昏莽山大片的土地贫瘠，走

    兽也不多，通灵一属的连只灵鼠都看不见。照猜想，大山里村落部族大都清苦，

    维持个勉强度已然不易。

    但看这只车队长长，就连四十余个山民虽是他们眼里的奇装异服，一个个都

    光鲜亮丽，用料甚是考究不俗。男子们袒露半个胸膛，脖子上皆配金银环饰，

    子们戴圆帽，帽檐上环佩叮当，手指上镶金戴玉，身上的服饰色泽蓝若黑，

    两腿边都开着叉，行路间不时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更奇的是，这一行二十余名子，有些行得累了骑在骡子上，有些步行，却

    有近半腆着肚子显是有孕在身。他们一路高歌，无论男，无论正在说笑还是呵

    斥，面上都透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才能带来的安宁祥和之色。

    领的男子浓眉大眼，身材结实，骑着匹乌黑骏马，挥舞着鞭捎大声高歌在

    前领路，余从跟着他一唱一和，不时响起欢笑之声。

    「你带银两没有？」柳霜绫低声问道，银两对她无用，要和世俗打道却

    万万少不得。

    「有些碎银子和铜钱，我们去买些吃的，问问话。你要不要带个面具？还是

    幻个容什么的？」齐开阳从法囊中取出个褡裢背上，扮作凡行客。回首见柳霜

    绫樱桃小裂开一线，一小截舌尖在两瓣珠圆玉润的香唇上一抹而过，舔去残存

    的油光。那舌尖鲜红润，灵动无比，一舔唇瓣之妖娆艳不可当，不由看得心下

    砰砰直跳，不敢再看，忙回过当先向乡民走去。

    「老乡，老乡。」齐开阳作喜出望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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