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一二？」

    「那就好那就好。」齐开阳挥舞双拳虎虎生风，先前一点颓丧无影无踪。

    凤宿云看他摩拳擦掌的模样，嘴角勾起个神秘笑意，随即隐去道：「王上就

    算肯见你，也就是见一见。你为何总是这般在意？」

    「若我自己都不在意，不尽力而为，王上更不会在意。」

    「好孩子……」凤宿云轻轻点，法诀一打，引星舟向前一冲，风驰电掣

    云而去。

    又行两方才回到北水域，敖酥酥得了消息在行宫门相候，见了二道：

    「水晶宫那边传了消息来，说二位结伴而来，悄然离去。你们俩到哪里寻欢作乐

    去了？」

    「当然是作一场甚是激烈的大戏啦，不能被旁看见的。」

    凤宿云眨着媚眼，如雨后迷蒙的桃花，让敖酥酥一双泪光点点的媚眼都眯了

    起来。她上下打量二一番，道：「能激烈到哪儿去？小凤姐姐骗。」

    「没骗你，跟我走，去你的静室。」凤宿云挽起敖酥酥，回身道：「你自回

    去。」

    齐开阳知道巫族一事的机密，万妖天若有内应，绝不能被提前察觉，于是

    自回客居。到北水域时还是午后，不多时就到了傍晚，凤宿云依然未回。妖仆送

    来餐食，齐开阳心事重重，随意吃了几，便自行打坐运功。

    运功并不顺畅，齐开阳难以沉下心神，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无奈之下只得

    起身，等来等去直到月上中天，越等越是焦躁。不知道敖酥酥会给自己出什么难

    题，更不知道白川是否向烛龙王谏言。齐开阳一贯勇猛进，不满足于当下。此

    刻心里糟糟的，一会儿颓丧，一会儿希冀，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坚定。忽然想

    起在新郑为官时，那些科考的学子们。

    学子们出了考场大都忐忑不安，和当下的颇像？

    男儿拿起酒壶满饮一杯，心中暗道：难怪世都喜喝酒，满怀心事时就算自

    斟自饮，亦可解忧。

    又等了一个时辰，齐开阳觉得丹田中没来由地一跳，他低看去，不见异状。

    忙内视己身，丹田中玄功真元弥漫浩，纯无比。此时异动再起，内视所见绝

    非来自丹田，而是小腹。

    不过片刻之间，先前闷闷的烦躁之意传遍四肢百骸。燥意来得突然，却又熟

    悉，正是先前蛇妖丹的遗毒之感。齐开阳大骇，怎地遗毒依然未清？这一回遗

    毒来得比初时猛烈数倍，只片刻间晕眼花，连手足都觉提不起一点力来。

    踉踉跄跄奔到床边一跤倒下。蛇妖丹遗毒之奇难以想象，不仅欲火烧得五

    内俱焚，四肢百骸如被泰山压实了，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齐开阳处变不，竭力稳定心神。这才知遗毒发作并非仅在初时，或许还有

    两回三回四回？会否一次比一次猛烈？他试着低喝一声，声音无损。凤宿云与敖

    酥酥商议要事不可打扰，料想自己一身铜皮铁骨熬的过去，吃些苦罢了，遂咬

    牙忍耐。

    不多时身上恢复了些气力，齐开阳神凝重，糟的不是身无力，而是满脑

    子旖旎念想。与柳霜绫在矿井里的玉床，与素凝在皇宫的凤塌，与洛芸茵在魔

    界溪流边，与洛湘瑶在司的府邸……还有那一夜躺在凤宿云身旁，听她诉说着

    三千年来的苦闷……

    这一的遗毒如此难以抵受，齐开阳死死咬着牙关，依然从喉间不自知的发

    出闷喝声。此时心中有气，想起凤宿云，就恨不得狠狠将她报复一顿，让她戏耍

    自己！可念刚起，所谓的报复绝无半点痛揍之意，全是的旖旎。

    这一回几乎生死攸关，一旦失态后果不堪设想，在万妖天的盘算一切再也休

    提。男儿坚定的心智在此刻愈发强大，依着自幼苦修的凝心静气之法，齐开阳苦

    忍着内心的悸动，死咬牙关强自忍耐。

    妖丹遗毒这一回来得猛恶，不知过了多久都未稍见平复。忽然房门吱呀一声

    打开，齐开阳寒毛卓竖。那轻巧的脚步声，纱帐里透过的绰约身段，不是凤宿云

    是谁？

    「出去！」

    「偏不。」低哑的喝止声并未阻止凤宿云，美迈着娉婷的步伐来到床边，

    揶揄笑着道：「又发作了？忍得这么辛苦，为何要忍呢？」

    「雷泽的事，四公主都知道了么？」齐开阳哪敢顺着应答，凤宿云若再稍

    加挑逗戏弄怎生得了？慌忙问起要事，期盼能转移些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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