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珠围翠绕的自不会去想这些事。」

    齐开阳未历生离死别，的确不懂，一时呆住了。凤宿云跳来跳去的话，东说

    一句，西扯半天，不明她到底要说什么。

    「他死了三千年啦，天地又快回到三千年的样子。没有他，我还在。三千年

    前的死战我没赶上，三千年后，比我强的屈指可数。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能

    不能活下来。或许某一天，我就忽然之间毫无征兆地折在某个手里，什么都来

    不及想，什么都来不及做。」

    「凤姨，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你还不懂战争的残酷。卜天算地，自问无强于我，有什么用呢？谁都不

    能全然掌控自己的命运，凤姨不想和上回一样留下什么遗憾。心既动，身就动。

    嘻嘻。」

    齐开阳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心动？近来凤宿云所作所为，戏耍得自己团团

    转，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心动？

    「蛇妖丹一举数得，我早对你说过。嘻嘻，凤姨一向自私，最终还是为了

    我自己。」凤宿云呵气如兰，道：「我不想再错过一回；我不想再蹉跎光；我

    不想等你长大成了，转过来迫得我东躲西藏。你这样的坏蛋，现在是只小蝌

    蚪，我得抢个先手。否则等你长成了青蛙，还能不把我一吞了？」

    「我……老天爷……」齐开阳一时不知要想些什么，只觉暗喜，无奈而悲哀。

    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即使是凤宿云这样的绝色主动追求都不那么地好。

    「怎么样齐小哥哥，要不要起来试试呀？这里青天碧海，风轻云淡，好像是

    个挺不错的地方。」

    齐开阳倔强地扭。凤宿云将他一层层地剥得体无完肤，于一名少年而言，

    被骗得吃了妖丹激发欲望，再被她一吃了，着实又气又不爽。——不该是自己

    悟透天机，终成有数的圣，转过来追求得她娇羞不堪，最终不得不身心沦陷

    从了自己吗？岂有凤宿云这样又勾又撩，把自己翻来覆去玩弄般倒反天罡的道理！

    「你这个样子，最讨了。知不知道恋定下时当然甜美，可是未定之刻

    的辗转反侧，忐忑不安一样醉？」凤宿云居然丁点不急。似是说出心里话，胸

    臆大畅，玉臂向后一撑，修直的美腿平伸。清风撩动，素白孝衫徐徐舞动，被吹

    偏的裙摆露出截纤美足踝。

    齐开阳一瞥之下，见她腰肢微微前弓，微风吹拂这孝衫，完整地勾勒出胸脯

    的曲线。执拗之心又起，顶着蛇妖丹激发的欲望，闭目沉心，每当绮念生出，

    就重咬舌尖，残留一

    丝清明。

    这一熬竟然熬了下来，齐开阳心坚韧如铁，倔强得偏执。待觉心神渐定，

    绮念不再飞时才睁开眼来。

    海面上一盏明月空悬，其大如，不知不觉竟到了夜间。冰凉微咸的海上夜

    风吹过，齐开阳神智清明，蛇妖丹引发的种种异状似已平复。他心中暗喜，颇

    为自家意志力之强韧自得。

    凤宿云坐在船边，一双玉腿悬空一挑一。齐开阳吸了气看去，见她

    着半截小腿，白花花地耀目直可与明月争辉不说。那腿肚子圆润而结实，腿型修

    长而笔直，是一双足可动心魄的美腿。

    她正于幼圆巧的瑶鼻里哼着小调，曲声婉转悱恻，似叹息而清幽，似感伤

    而绵绵，似动而千回百转。见齐开阳睁眼，凤宿云嫣然一笑，螓首微扬，秀发

    垂落被海风吹斜。朱唇轻吐，将曲声唱出天籁之音，响遏行云。

    「夜雨敲窗问归期，我占一卦算别离。卦签里：相逢易，相守难。世间好梦

    最易醒，偏偏惹迷。」

    「曾见花开满南陂，曾见花落水里去。花开时，都道颜色好；花落后，

    谁还记得那一枝？」

    「月有晴圆缺时，有聚散两不知。莫等青丝成白雪，空对明月说相思。」

    「道是，来方长慢慢等，却不知，天意从来不由己。这一面，许是此生

    最后见；这一眼，转身就是下一世。」

    「我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且惜眼前，莫待无缘

    悔当时。」

    「卦不敢尽，怕天怒；不敢留，怕天妒。偏要，醉眼看花花下眠，醒时见

    你你在前。管什么天命难违，管什么有缘无分，管什么梨花海棠，管什么老媪弱

    冠……」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铺了层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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