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之长！

    夜时丹炉熄灭，齐开阳打开院门。圣心谷外门夜间宵禁，不得擅出，想必

    丹香已飘得尽皆知。齐开阳伸个懒腰，就在院落竹椅上落座，静待天明。

    这些丹药奇货可居，若有投缘的弟子，价钱低廉些卖了不是不可。至于赠与

    还是免了，龙蛇混杂之地，升米恩斗米仇，没来由的惹麻烦。

    鸣刚三声，齐开阳眯开了眼，让他诧异的是弟子们起个大早，并无前来

    拜访。他暗自揣度，料想是丹药对他们虽有大用，价格不菲，谁都不愿先来碰一

    鼻子灰？直等到出山巅，才见一名子趾高气扬，对所有不屑一顾地径直向

    院落走来。

    「嘿嘿，来客了，第一笔靠自己能耐做的生意，能赚多少？」齐开阳甚是

    期待，这是他作为普罗众生的一员，在世间求生存的成就。

    这名子在外门可谓众星捧月，齐开阳偷听时就她被谈论得最多，名为李冰

    清。其姿色在圣心谷中是一等一的，听说修行也颇有姿质，极有望数年之内就突

    至灵启中期，被选内门。对她垂青者莫说外门，就是内门的几位天骄都屈身

    降贵地结。在外门更是呼风唤雨，想要什么，自有些意图得美垂青的弟子想

    尽一切办法，甚至倾家产。

    不过齐开阳见她虽眉清目秀，面相却显刻薄，心下就有些不喜。——至于姿

    色一说，哪里比得家中眷们的绝色半分？

    「师弟，听说外务堂所售无杂质的是你炼制的？」

    「正是，师姐可有吩咐？」齐开阳起身随意地拱拱手，不是他瞧不起李冰清，

    而是见她高视阔步，不把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下不由敷衍。

    「师弟近新炼制了云雾丹？」李冰清面色稍缓，微扬的也低了下来与齐

    开阳对视，微露出个收敛的妩媚笑意道。

    「新炼了四十余枚，师姐要多少？」

    「都是无杂质的话，师姐我都要了。」

    「全无杂质，师姐放心。」齐开阳掏出两个药瓶，道：「师弟还要留些到外

    务堂兑换些东西，就卖与师姐十枚……」

    「卖？我没听错吧？」李冰清似是很久没有听到卖这个字，打心眼里吃惊道。

    「不买吗？」齐开阳更加愕然，不买你问什么问？忽觉自己是不是高高在上

    久了，不太清楚芸芸众生的艰辛，不是卖，难道还有别的？

    「你……」李冰清愠怒之色一览无余，片刻后才收去，不满地看着齐开阳道：

    「师弟新门不懂规矩，罢了，此回不与你计较。这样吧，你把云雾丹都送我，

    明在小山城聚仙楼里摆一桌宴席，给你一次与师姐共餐的机会。」

    齐开阳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听错了，脑筋打结愣了半晌。见李冰清嘴角勾起

    丝不屑的笑意，想是觉得自己受宠若惊，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当下将两瓶丹

    药收回怀中，道：「一枚五颗灵石，师姐，买不买，不买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