馐玉

    “坐吧。”叶氏细细打量着她。

    这子确实是个美胚子，肤如凝脂，手如柔夷，齿如瓠犀，美目盼兮。

    像是把诗经里的美演活了。

    怪不得侄子痴迷，儿子青睐，这容貌怕是比柳姨娘年轻时还要娇艳。

    “谢大夫。”玉栀找了个临座坐下，沉默不语，看着绪有些低。

    “柳姑娘，我并非强所难，若你不愿，现在便可走。”叶氏直言道。

    “大夫，我既已来，便已想好，自然不会退缩。”玉栀镇静抬眼，绪有所收敛。

    看来这子不似柳氏那般温吞，倒叫她燃起兴趣。

    “如此便甚好。”叶氏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又勾起唇角道，“若你能让二公子悉敦伦之乐，后西厢那对母在府中便是衣食无忧。”这便是她的等价条件。

    玉栀眼睫微微发颤，眸间一丝动容稍纵即逝，“小尽力。”

    “如果做得好，我可以帮你说服二公子将你收房纳妾。”叶氏见对方态度不错，便提出这个附加条件。

    如此既可以解决儿和侄子的婚姻忧患，又可以给她挣个名分。毕竟名义上的通房，充其量就是个丫鬟，只是比近身丫鬟多了个“暖床”的功能，随时都可以被男主抛弃。

    “不必了。”玉栀果断拒绝。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毕竟眼前这位与之前送房的丫鬟不同，怎也是个清白闺，叶氏起了恻隐之心。

    玉栀眼神却无比坚定，薄唇轻启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任务’完成后我想回西厢，变回自由身。”

    “可你当过侯府的通房，以后恐怕...”叶氏提醒。

    “无事，我不想做妾室，更不奢求嫁，只愿家相守便知足。”玉栀眼神逐渐空。

    这番话倒让叶氏有些错愕，本以为对方是个同那些妾室一般是个难缠的角色，没想到蛮有格。

    “好。”

    ......

    即起，玉栀便在东院大夫府内住下了。

    这次又是她一来的。

    不同于上次在小姐府的惨痛经历，正房的下都在提点她，教她礼仪规矩以及如何伺候主子。

    与她同寝的是正房的大丫鬟绿屏，年长她四岁，大夫安排她跟在绿屏身边学习。

    绿屏此罕言寡语，但却是行动上的巨，是个好“老师”，教会了她许多。

    比如每晨时需为主子更衣梳洗，她还为此学习了男子束发。

    这，绿屏回房，见玉栀在房内背诵府内规矩，二话没说就甩给她几本小儿书。

    书还是彩页的，玉栀好奇翻了一页，标题写着合欢戏图，目便是一对赤身体的男，缠于塌前，男子挺着高昂的器，正蓄势待发...

    “这什么呀！”玉栀羞红了脸，一下将那几本书扔得老远。

    绿屏对玉栀的反应不屑一顾，她将书捡回，面无表地翻了几页。

    “府内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下一课程，便是‘房中之术’。”只见她展示起书名春宫集，还分上中下叁册，“这些便是你的‘教材’。”

    “绿屏姐姐，你在说什么...”玉栀不可置信道，这番污言秽语出现在不到二十岁的子中，着实让震惊。

    “难道你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吗？真以为只是去公子府当个简简单单的贴身侍？”绿屏挑眉。

    “......”玉栀当然知道，但她毕竟未经事，那受得了这般刺激。

    “明起，开始主修‘房事’课程，自己先预习一下书中‘知识’，别到公子床上临阵脱逃，到时候就算你想跑，我也会把你架回去，让公子发泄完...”绿屏冷言道。

    随即又将那几本春宫集无地甩在玉栀身上。

    留她一在房中“石化”...

    （二十一）送房

    玉栀在正房住了半来月，临行前泡了玫瑰花浴，擦上等珍珠，石黛描眉，胭脂点绛唇，一番心妆造后，镜中浮现子娇艳又不失青涩的容颜。

    “绿屏姐姐，我这身行是不是有些过了。”玉栀望着镜中的龙蕊花髻，心中似有游移。

    此时的她外穿一件浅纱縠裨衣，那绸缎薄如蝉丝，走路一阵风都能将那纱衣吹起，里穿白色蚕丝衽衣，里外是连接的，胸前缎带只需稍稍一拉，便可轻易蜕下，主打一个清凉。

    这身装扮的目的实在太过明显，一看就是为了勾引而勾引。

    “懂什么叫为悦己者容吗。”绿屏睨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她的嘟囔，继续为其梳妆。

    玉栀见对方不再理自己，只得认命，因为现在的她就是盏任摆布的花瓶，好看是她唯一的作用。

    不过好在这次去公子府的不只她一，绿屏作为她的“军师”，会跟她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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