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

让她更想要。

    并且，这种想，在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单方面的在索取之后，变得更加强烈。

    他们其实是在相互索取。

    不断试探彼此的极限。

    于是，又各自因为察觉到的种种细微感受变本加厉，要得越来越多。

    不止是。

    简直是恶循环。

    感和欲望越强烈，只让她更加不相信这份关系会长久，而这种不相信又带来更重的渴求。

    哪怕不断告诉自己没有，想证明自己没有，也没有用。

    身心的感受是不能作伪的。

    她再没办法骗自己。

    吻还在继续。

    燥而柔软的吻。

    明明他前一秒还说着调笑的话，亲吻中欲的味道却不太多。

    燥到她能够清晰感知他的清醒，也轻易察觉他的放纵。好像比昨天又多了一点。

    从苏然的角度，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他，那一定是——克制。

    起初，她或许会犹豫这个用词，但在知道那些过往与瘾的存在后，这个词就再准不过。

    放纵？

    不，他与这个似乎天然就该与他产生联系的词其实毫无关联。

    但这一刻，它已经清晰映照在他的身上。

    一瞬间，很多模糊的感觉都变得无比明晰。

    撩拨，抑或勾引这种事，她全凭着直觉在做，并不真的带着某种目的。

    可是原来，潜意识里那个目标一直都在。

    对于自己可能失控这件事，龚晏承曾有过许多暗示，甚至警告。虽然他从未真正失控过，甚至始终游刃有余。

    但也有那么几个片刻，苏然还是微妙地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隐约的、徘徊在失控边缘的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藏匿于完美雕像内侧的、拼凑而成的碎片，随时可能崩裂。

    每每当她说出一些贴心的话，或者明明表现得像个乖孩子，却做着勾引的事的时候，从他身上体会到的这种感觉就会更强烈。

    那感觉难以言喻。就像光与暗在灵魂处不断织，却又因他反复的忍耐与克制，只在表层呈现出一丝微妙的矛盾。

    他偶尔沉沦在这种矛盾中，而大部分时间，他应该是在挣扎或痛苦。因为某些她并不知晓的原因。

    见惯风云的，依然要为这些浅薄的欲望动摇、折戟，她像是长久的饥饿之后终于偷得珍馐，心中生出不可遏制的喜悦。

    而知晓让他产生这种变化的对象

    ，是她自己，心底的喜悦便更盛。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残忍，竟是从他的这种矛盾的痛苦中获得心理层面的快感，并且还在不断地从他的挣扎之中看到自己藏的欲望。

    这些年，纯粹的快乐已经很少。

    大概因为想要的始终得不到，她几乎都已经不期望得到。

    然而他，轻易便进她的眼里、走进她的心里。

    明明是一个不太净的、她甚至很难去相信的。

    她早该远离的，至少在尝过第一之后，或者知道那些事实之后。

    但是，每当她提醒自己那些事实，告诉自己要远离，都只让她更加靠近。当他也跟着靠近，心跳便愈加鲜活，越来越不受控制。

    越来越近。

    近到那种极浅淡的、大多时候不真切的矛盾感，终于变得清晰。

    她第一次直观而真切地感知到，其实是在昨天。

    （六十）愿意跟我聊聊吗

    前一天，他们真的做了很久，断断续续的。

    除去用餐和苏然因疲惫而短暂睡去的时间，两个始终缠在一起。欲望如藤蔓般越绕越紧、越绞越，仿佛已经嵌彼此的皮，无法拔除。

    请假完全是临时的决定，许多事都未及安排，过程中电话不断响起。

    龚晏承难得没有理会，直到将按在床上到半昏，安抚着睡过去，才将自己略略收拾净，拿起早上钟洁送来的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最近工作其实很忙，两个项目进展不顺，许多决策迫在眉睫。

    英国那边的电话会议常常是半夜才来，临时被拉进会议讨论也是常有的事。能够腾出两天时间实属不易，更不用提是为了这种事。

    但发消息给钟洁的当下，龚晏承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很明白自己需要这样做，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否则不知道会失控成什么样。

    临到清晨才开始，已经是他的极限。

    过程中孩碎又渴望的表白无疑给了他安抚，前一夜萦绕在心的燥郁并未真的消散，毕竟事没有解决，但至少终于不用只靠自己的意志勉力压抑。

    苏然家有一间书房，但因为mg与gamp;f如今的合作关系，龚晏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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