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沉沦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姜岁同给谢流下药的是一伙的。谢流跟着雁争那么久，自然知道雁争有洁癖，极度恶心这种事。

    对于这个不仅给他下药，还成功爬上了床的生，再怎么样，也会有处置。

    可是雁争没有，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姜岁，然后起身，轻描淡写道：“天亮了送她走，顺便查清楚，她跟那伙到底是什么关系。”

    再就是第二次，雁争被向朝背叛，被第二次下了药，居然喊了姜岁的名字。

    谢流当时去接姜岁是擅作主张，向朝下的药药效霸道，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硬挺着挨。他实在不忍心看雁争那么难受，于是将姜岁接来了。

    雁争是很讨厌下属自作主张的，所以他都准备好了受罚。可是第二天，雁争对着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自己第二天早上来接他的时候，他关上d11的大门，还侧身朝里面看了看。

    谢流不敢猜，但是，还是忍不住想，也许，雁争是有点喜欢姜岁的。至少，完全不排斥她。

    谢流自然知道，雁争以前是从来不认识姜岁的。所以他对这个孩儿很好奇，短短一个晚上，她是怎么做到，让雁争这个圈子里声名煊赫的活阎王对她如此心心念念的。

    雁争的确是想起了姜岁。

    雁飞跟他一样，时不时发病，沈南则想尽办法恶心自己。

    那些的嘴脸，那些肮脏的算计，让他每想一次，就会觉得胃里酸意翻涌。

    今天也是，沈南看似处处关怀，实则是处处挑衅。

    当初她还没能正式嫁进雁家，雁争那个一生为了雁飞而活的妈也还没死，沈南这个便已经以一副温柔的样子牢牢抓住了雁飞的心。哄得雁飞这个子心里只有她，把身边那些小四小五通通打发了，还挺着肚子到了自己母亲面前，硬生生要得自己母亲自杀。

    雁争实际上对自己那个母亲感也一般，印象更是寡淡，他看沈南不惯，纯粹是因为，他看谁都看不惯，这些，都让他很不耐烦。

    很恶心。

    甚至连自己，连自己血管里流出来地血，都肮脏到令想吐。

    每一次回这里，都让他自厌到极致。

    可是，今天，他却莫名想到了姜岁。

    想到了姜岁的眼神，姜岁抱住自己的手臂，还有她闭眼流泪的样子。

    怎么就……那么欠啊。

    雁争扯了扯嘴角，突然嘲讽地笑了声。

    第五章：你好啊妹妹

    姜岁走读，回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在家门等着她了。

    看到她的身影，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姜岁用力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下摆和袖子，确保自己没有一点可能露出伤疤河身上的那些痕迹，才安静笑了笑，忍着胸的痛，小跑两步跑到爷爷面前。

    昨天放月假，因为被谢流接走，姜岁没能回家，跟爷爷说自己去帮同学补课了。

    爷爷向来很相信姜岁，完全没怀疑过什么。

    他把姜岁背后的书包接过来帮她拎着，乐呵呵地说：“岁岁呀，爷爷今天去把家里囤积的废品都卖了，你猜卖了多少钱？嘿！卖了一百五呢！可算能给你加点餐了，你看你瘦的，爷爷还以为是没给你养好呢！”

    姜岁挽着爷爷的手臂，小声笑着：“爷爷说什么呢？爷爷是对岁岁最好的，怎么会没把岁岁养好。又瞎说了。”

    姜岁是时常冷漠的，安静的，一声不吭的。只有在爷爷身边，她才能这么鲜活。

    因为在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面前，都是藏不住自己的。

    姜岁她时常想，她是不幸的，一出生，就被父母厌弃，随意丢在大马路上任其自生自灭。

    ——是啊，她是弃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得由这辈子来偿还。

    但她又是幸运的。遇上了爷爷，爷爷和她一样，遭家抛弃，只能自己捡废品度。可是如此艰难，还是将姜岁带回家，好好地养到这么大。

    这世上的幸与不幸界限那么分明，却又依靠得那么紧。

    而姜岁始终觉得，自己经历再多的不幸，都是因为可以让她有爷爷这份幸运。所以她甘之如饴。

    家里住在一个废弃小区的老小里，五百块钱一个月，不大，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电视机是以前老旧的黑白电视，是爷爷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没有沙发，仄的客厅里只有两把木制的旧椅子和爷爷平常打地铺的被子。

    姜岁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颇有点家徒四壁的味道。

    但今天厨房的砧板上，却放了两枚蛋。应该就是爷爷说的加餐。

    姜岁很容易满足，即使在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他们家还是连蛋都吃不起，姜岁也没有手机，她上学需要靠自己打好几份工，活得辛苦而艰难。她还是觉得满足。

    因为有爷爷就够了。家里虽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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