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皇后

想说……谢谢。谢谢大家……今天能来。也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青然，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彤彤，脸上终于绽放

    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除夕。敬……敬我们所有的，新生活。」

    「敬新生活！」

    大家围坐一堂，电视里放着吵吵闹闹的晚会，却没真的在意节目内容，所

    有的欢声笑语都凝聚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士们吃的不多，很快就变成纯在一边闲聊八卦，而顾青然和萧城这两个男

    孩，也终于卸下了所有拘谨，和萧廷实实在在地了几杯。酒上，两脸上

    都泛起了微醺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从高考的压力聊到未来的梦想，萧廷也毫

    无架子，酒过三巡，和男孩们仿佛都是哥们。

    这顿年夜饭，一直持续到夜。当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渐渐稀疏，墙上的时钟

    指针悄然滑向午夜时，大家才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舍，陆续起身告辞。

    「路上慢点！」

    「新年快乐！」

    顾青然和苏婕带着还有些兴奋的彤彤，把客们一路送到了小区门。寒风

    吹在脸上，驱散了些许酒意，也让喧嚣后的世界显得格外宁静。

    看着萧城和秦雪老师相携而去、鹿希瑶坐上萧廷那辆低调却不凡的轿车消失

    在街角后，苏婕长长地舒了一气，感觉像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我们回家吧。」顾青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苏婕点点，和他一左一右，重新牵起彤彤的小手，缓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温柔，昏黄的路灯将他们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彤彤大概是玩累了，不像刚才那般吵闹，只是安静地跟着走。

    就在这时，顾青然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他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了昨

    天准备好的那个、被他体温捂得有些温热的红包，笑着递到彤彤面前。

    「彤彤，新年快乐，这是大哥哥给你的压岁钱。」

    「哇！」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欢呼一声，双手接过那个

    厚实的红包，在顾青然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然后像一只快乐的小鹿，在

    前面又蹦又跳地朝家的方向跑去，清脆的笑声在静谧的夜晚回。

    彤彤的跑在前面，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顾青然望着苏婕，他的眼睛被酒意染得有些湿润，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清亮，

    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和她身后温柔的灯火。

    苏婕被他看得心一颤，也低下，看着他。

    两不经意间相视一笑，所有的感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流淌。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带

    了自己的怀中。苏婕顺势俯下身，他则仰起，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新年的甜意。起初只是试探的触碰，然后，便

    是不由分说的、带着无限珍视的辗转厮磨。他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舌尖，将

    这一整晚的幸福、感激和对未来的所有期许，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忽然，「咻——砰！」

    一束璀璨的烟火，猛地在不远处的夜空中炸开，瞬间将漆黑的夜幕照得亮如

    白昼。绚丽的光芒如同流星雨般洒落，映照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脸上。

    光影变幻中，苏婕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眼角的专注与。

    而顾青然，则看到了那光芒下，她眼角边悄然滑落的一滴泪珠，晶莹剔透，折

    出烟火所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