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女降临

    纪荣应她的询问，单掌轻柔地裹住她的双手：“最近怎么样？”

    吃睡好不好？

    一切顺利未？

    陆恩慈默默看着他，有些不高兴：“……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不把我当大看吗？”

    纪荣笑着叹气：“身体出了点小问题而已。”

    “是什么原因？”她放下水杯。

    纪荣柔和地把陆恩慈鬓发挽至耳后：“做了个噩梦，醒后心脏不太舒服。”

    他笑问道：“很幼稚，是不是？”

    陆恩慈抿唇，去按照明灯，被纪荣用力握住手腕阻止。

    男低低开：“我近来气色不好，不想被你看见。别开灯，我们就这样聊会儿天，好吗？”

    陆恩慈用力撞进他怀里。

    纪荣能感受到陆恩慈在摸他的身体，手掌体会得更清晰更全面，孩子想必已经发现，他的肌不如上次见面那么清晰了。

    “不喜欢可以说出来，”他轻轻安抚她：“最迟等我们度假回来，我就会练回之前的状态。”

    陆恩慈仍旧是那副极他的样子，悄声说：“不…特别喜欢……爸爸……”

    她仰起脸和他接吻，摘掉他鼻梁上的镜架。

    少背挺得很直，靠脖颈支撑自己动作，手指来到肩拉下吊带，让柔软的面料脱落堆迭在腰间。

    黯淡的灯光下年轻白皙的身体完全赤在他眼前，房圆润，形状美好。

    纪荣一时失声，良久，有些怅惘地叹了气，转开脸，沉默着任由陆恩慈解他的裤，由着少思念、抚摸，并且玩弄他。

    寂寞在这一刻具象化成一条蛇，纪荣感到松懈而疲惫的快感，低低叹喟。

    面前的孩儿试图调教它，手指结成圈环，大着胆子箍住部引它的信子出来。很痒，凹陷处格外敏感，纪荣看到它轻微地在她手里颤动，温驯又躁地往上顶。

    老男兀自为年纪而失语伤怀，完全没注意到陆恩慈眼睛亮晶晶地发光。

    哦哦哦易碎夫男妈妈的确是这样……

    ……还穿了男最色的半高领黑色羊绒衫！！

    （二十七）老款宾利

    陆恩慈首次发觉异样，是一周以前。

    马捷报给的手稿全部来自sinophone的主编，陆恩慈按鞠义一起看了一遍，感到很违和。

    字迹陌生柔婉，偶尔几张角落上有“纪荣?纪荣??”的涂鸦痕迹，碎碎念里梦味很重，是她的同担。

    作者对自己的作品往往有一种很唯心的直觉，对文字的生产消亡、改写转码都有一套内在的逻辑。陆恩慈之所以感到维和，是因为觉得字迹不对。

    那些对于当期主题的讨论，一段又一段流畅的陈述语气，每一句话因果连词的取舍，都和陆恩慈自己多年来的书写习惯一模一样。

    一个要隔着漫长的时间旋流认出自己，甚至不需要依靠别。

    当时还无从推断事何以至此，直到马捷报邀请她做客，告知过往的秘辛，陆恩慈才终于猜了个七七八八。

    梦中碎片化的节与马捷报中叁十来岁为淡漠的纪荣，注解般地对上了号。任何一个作者看到自家oc这样ooc，都会很心痛很别扭的，更何况是陆恩慈这种十年工龄的梦。

    她看得出马捷报说的是真的，而半个月前，纪荣刚刚在车里压着她承诺，不存在“其他”那回事。

    甜言蜜语？还是翡翠般的生终于开出了满绿？总不可能是玄幻回，所有“纪荣的”其实都是她自己。

    吕秀才那一问至今能够流通使用——如果这是我，那我又是谁？

    陆恩慈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儿，终于回想起来，其实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每天坐jr通勤、工龄不到五年的社畜，有一点脊椎上的毛病，总是睡得很迟。

    她其实早就经历过最玄而幻之事了。

    她只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那些经历过的事，只能从别中拼凑连理，就像最后一个笔划迟迟无法落下，总是很难令安心。

    陆恩慈的纠结一直持续到今夜。

    推开书房的门，纪荣沉默着坐在暗处，灰发在夜色里反而近似于灰白，气质很像老款宾利。

    与往的温和不同，男眉眼间的绪被影挡住，有那么一点“面无表”的意思。

    她可能怀过这个的孩子。陆恩慈半梦半醒间，迷迷瞪瞪地想。

    可能和他做过很多次，被他按在腰下灌，腹中短暂地停留过一个生命。

    二十九岁都未经历过的结合与孕育，轻而易举地在十九岁发生了，她总叫他老公、爸爸，可未想过会有宝宝。

    陆恩慈轻轻喘着气靠在纪荣怀里，借着昏暗的灯光给他手，这种粗撸起来很容易累，手腕很酸，价比不如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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