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

啊，怎么不吃？那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他家的闺，可不能叫他们拿住把柄威胁你。”

    张姨娘是真心为楚楚想，毕竟如今她能靠的只有楚楚，先前她被李夫折腾，递信给张家，消息却是石沉大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了不得罪李夫导致子难过，张家是放弃她了。

    楚楚不虞解释那些事，一来知道的多了没好处，二来她也不信张姨娘，担心她知道了不安分。被楚楚三言两语敷衍，张姨娘也好脾气，吃完饭就眼地瞅她。

    楚楚揉揉额，“先搬回你原来的院子，伺候的我再找。”张姨娘连连摆手，“不必特意找伺候我，马厩那边有个刘婶子，为不错，调过来跟我结个伴就是了。”

    对上楚楚怀疑的眼神，张姨娘难得讪讪，“夫还没认出你，恐怕迟早知道，我也帮不上忙，如今有我一饭吃就知足了。”顿了顿又道：“我是真心悔过，千好万好都没有儿贴心，我如今也想明白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管我。”

    晚上李轸回来，楚楚提了一嘴张姨娘的事，李轸毫不放在心上，毕竟不过养个闲，“你自己拿主意，今在家还好吗？”

    楚楚已经上了族谱，李轸的心便彻底安稳下来了，从后抱住她，从没觉得子如此充实平顺，楚楚看完账本，“成妈妈果真是个有真本事的，今儿她教我理账，才知道一大家子的中馈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李轸下搁在她肩，闭着眼睛点，“你好好学，往后府里的事都指望你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成妈妈，那一身气度不像寻常家养出来的。”她问过了，成妈妈上无老下无小，霍然一，若能学得一身本事，就是李家给她养老也是应该的。

    李轸睁开眼睛，在她脖子里又吸了一气，“先前受三皇子牵连的贵戚豪族不少，京都大清洗，那些家的仆自然比外好。我不过随手捡了一个，你将就用，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楚楚嗔他一眼，“这样的嬷嬷比之宫里的也不差，我有缘得一个，该好好供奉给她养老才是。”李轸便笑起来，他对成妈妈不冷不淡、可有可无，叫她患得患失，阿楚却供养她如亲娘。有点脑子的自然会感激阿楚，掏心掏肺回报，如此，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李夫先前以为郑楚玉是楚楚的替身，只当个玩意本没放在心上，这几渐渐品出了不对。李轸唤她阿楚，张姨娘也跟她亲近起来，府里的仆，那郑楚玉也个个识得。最重要的，郑楚玉不经意给她的感觉，简直就是那个小贱。

    李夫按住额，心里想，不会的不会的，那贱的丧礼办得阔绰，半个延平都知道，怎么可能没死？可是她确实没见过李楚楚的尸首，万一呢。

    与其在这里惊疑不定，不如去查查，李夫唤来平妈妈，平妈妈脸色也不大好，在李夫耳边说了两句话。李夫瞪大眼睛，“她果然这样说？”

    “千真万确，之前那场丧礼是如月的，我亲耳看见她去祭拜时喊的如月。”平妈妈心复杂，却原来二姑娘根本没死。

    李夫一惊一怒，勉强平复下来，不愿意相信那是楚楚，“不对，那郑家凭什么收她当儿，得罪我可得不偿失。”

    虽不忍心打夫的幻象，平妈妈还是道：“我听郑家那些下说，咱们大爷承诺了郑家凉州往渝州路上的路引，有大爷在，多少好处没有。”

    李夫气得一个倒仰，“他对他舅舅家都没这么上心，竟是便宜外了。”李夫脸色僵直，“可确定郑楚玉就是那小贱了？”气恨却还含着一丝侥幸，她费了多大心力，本以为李楚楚死了，子终于安生了，却不想家再次回来却成了名正言顺的将军夫。

    平妈妈又细细摆出几处证据，毫无疑问，郑楚玉确实是李楚楚。李夫哀嚎一声，扑在塌上哭得气怒加，一气噎在胸腔，竟气急攻心，哇出一大血来。见她面无色，平妈妈唬得忙去请大夫。

    （四十五）

    李夫气得生出一大场病，要叫楚楚过去侍疾，李轸为楚楚找来的成妈妈却是个有手段的。凡楚楚在李夫床前的时候，李夫吃的用的不叫楚楚沾手，她带下便布置得妥妥当当，李夫有心寻些嫌隙指派楚楚的不是，成妈妈一一挡下来。

    如今李轸也向着楚楚，连个告状的也没有，李夫卧床半月，每招楚楚过去伺候。即使楚楚被护得滴水不漏，每见一回就要气一回，她仍然乐此不疲。

    楚楚放下账本摇摇，成妈妈奉上一盏茶，“今儿刘大夫过来，老仔细问过了，夫的病虽险，将养了这些子也该好了。”

    “她要身体不适，多歇些时候也不碍事。”楚楚复拿起一本书，闲闲得翻看。

    成妈妈双手拢在袖子里，就着明亮的灯光看楚楚，娴静的侧脸恰到好处，老天厚，多一分嫌浓，少一分过淡，不知费多少心力雕刻这么一个玉儿。不怪大爷捧着含着，不肯叫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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