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

    “你真的会来吗？”

    “会。”语调沉稳而铿锵。

    王富贵朝李轸磕，带护着楚楚从侧门冲出去。李轸半分不耽搁，长剑一挽，一脚踹开大门，身影极快朝林安生冲去。林安生早等着，提剑向前，瞬间长剑相接，淹没在甲胄的海洋中。

    两后，楚楚在武都一座隐蔽的小院子里醒来，她猛地坐起来，平复许久，从噩梦中清醒。掀开被子，靸上鞋走到窗边，河边的杨柳轻摆腰肢，春风融融。

    她怔怔盯着看了许久，半晌有所觉转身，青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她恍惚捂住嘴，不敢眨眼睛，怕他就像梦里一样，她一动他就不见了。

    李轸微微笑，张开手臂，楚楚猛地一扎进去，欢喜，“你终于回来了。”

    “我答应你的。”

    楚楚觉得自己在做梦，毕竟他突然回来的梦这两天已经做过好多遍。吃过饭，他还好端端坐着，方才确信李轸真的回来了。

    她紧紧牵着他的手，看了又看，一颗心平复下来，有心力谈其他事了，“哥哥，如月呢？”

    那天他们躲进屋子就不见如月，楚楚希望她先走了。李轸沉默，楚楚摇晃他的手，“如月呢？她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我答应她让她永远跟着我。”

    李轸避开楚楚焦灼的眸子，坚定的将拥进怀里，沉声道：“如月是个好丫，你待她好，她知道。我将她带回来了。”

    “那我去看看她。”楚楚想从李轸怀抱里出来，李轸却将她拥的更紧，“阿楚，如月没了……”

    如月聪慧，那一见到柱子就仔细问了一遍，也知道林安生调来大量兵马对付小将军，他们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是以楚楚一进她屋子躲着，她也起来，利用府里前一运进来的菜油、柴油，放了一大把火。

    她自己却没能趁出来，楚楚求李轸去看如月。瘦小的躺在木板上，面目已被大火毁的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身上焦黑，衣裳上浓重的血迹凝成了紫，悄无声息。

    她死了，楚楚心如刀割，眼睛哭的红肿靠在李轸怀里，语无伦次，“我答应她的，我明明已经答应她了，她那么好，都怪我，我都发现她不对劲了，劝了我那么多话……”

    如今看来，倒像代遗言，可惜如月连个亲都没有。李轸准备将如月厚葬，楚楚认如月为姐姐，亲自写墓志铭，消沉了好些时候。

    三皇子利用恶劣手段迫朝廷重臣归顺的消息传的尽皆知，甚至囚亲眷，使其葬身火场。凉州都护府守将李轸庶妹死于三皇子之手，李将军举兵讨伐，消息飞鸟一般传进京都。

    世嗟叹三皇子残狠厉，不堪为君，群起响应抵制臣罪子。三皇子没想到不但没有争取到李轸，反而引火烧身，污了自己名声，气的险些砍了林安生。

    旁不过叹一声李将军重重义，早已逃顿出来的李夫却欢喜地直念佛，贱自有天收，高高兴兴地给李老爷烧了好几炷香，感谢他在天有灵收了李楚楚。

    （三十九）

    听闻外传来的话，楚楚怔忪，晚上李轸回来，她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若说是林安生将如月身份移花接木，有何意义，三皇子更不会多此一举。

    李轸从来不放些娇俏的丫在房里碍眼，洗漱宽衣喜欢亲力亲为，楚楚在这里自然力求他生活舒适，不叫心。顺着她示意地动作，他抬起手臂，长袍褪下落在她手里。

    如今仲春，早晚寒凉，屋里烧了火炉子，武都地势偏南，路菜一绝，李轸住在这里从来不避，守备府尽心结，这一送了一桌上好的路菜。楚楚挑了李轸吃的，其他的叫送去前，犒劳李家幕府笔帖等。

    两围坐一方小桌，安静吃完了一顿饭，李轸放下筷子，转对楚楚道：“我去前代些事，回来晚了你就先睡，不必等我。”

    “要耽搁多久，我叫打点了宵夜送过去，也免了你忙起来不分晨昏。”

    李轸眼里笑意盎然，回首掌住她后脑，大拇指搓磨耳下细的肌肤，“阿楚这么快能代贤内助的角色，甚好，甚好。”揶揄明显。

    楚楚脸上一烫，甩袖抽在他手臂上，不痛不痒，“我有事问你，早些回来。”

    如月不在了，这地方又实在陌生，李轸一走，楚楚便闲下来，坐在凳子上发愣。此处的达官显贵虽有递帖子进来，李轸一个没收，她自然不用出去走动，又不是太平时候，没得白惹祸端。

    院子里掌了灯，廊下的红灯笼照亮方寸之地一片薄红，楚楚洗漱过后遣退了丫，坐在床看书。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瞪瞪之际屋里暗了下去。

    影欺身上来，将她扑倒在床榻之上，衣裳被急切地往外拉扯，濡湿热切的吻落在下上有朝脖颈蔓延之势。清醒了三分，楚楚嘤咛一声，本能抱住埋在胸前的大脑袋。

    火热攻势将她拉欲望的渊，身子一阵一阵发烫，意迷，眼角赤红，偏只见床前垂落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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