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

了一会儿就冷的受不了，想请李轸进屋。

    李轸却转身往外走。

    李湉湉跑回家，连忙找了李夫，得知她竟然推了楚楚，对方还流产了，李夫心里便咯噔一下。恨铁不成钢地盯了李湉湉一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一点算计都没有的蠢货，她那孽种根本保不住，如今却栽赃给你了。”

    李湉湉慌张的手都在颤，牙齿咯吱咯吱的抖，“那怎么办？她先算计我的。哥哥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生气的。”

    李夫道：“你回你的房间去，横竖再过两就出了门子，瞧在我的面上你哥哥也不能怎么样。”

    被李夫安抚了一顿，李湉湉心里好受了些，待在自己屋子却越想越气。身边的大丫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一脸惊恐，“姑娘，大爷过来了。”

    “哥哥回来了？”李湉湉先是一喜，随即想到自己做的事，奄脑的，“回来就回来了，你慌什么？”

    丫欲言又止，没来得及说话，李轸已经一脚踹开门进来了。看清李轸面无表却比凶神恶煞还吓的一张脸，李湉湉立马怂了，微咽唾沫站起来，“大、大哥。”

    “哪只手？”

    “什、什么？”

    “你哪只手推了她，或者两只？”他的眼神比窗外的积雪还冷，似乎正在怒的边缘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李湉湉突然就怕了，身子抖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被宠坏的脾气却还不肯服软，“她活该，谁让她拦着不让你给我送嫁。你一定要去，姜家会笑死我的，我怎么立足。”

    李轸扯了扯嘴角，李湉湉被他浑身的杀意一激，拔腿就朝外跑去，跑到院子中间，慌不择路，雪泥地一滑，整个栽进结了薄冰的池塘。冰冷的湖水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淹没，她胡扑腾，死亡的恐惧将她团团包围，却看见岸边冷冰冰毫无感注视她的哥哥，他不但自己无动于衷，还不准旁救她。

    李湉湉顿悟，他真的要她死啊，李楚楚就那么重要吗……

    李轸麻木的看着李湉湉越来越小的挣扎水花，心却没半点放松，无边的压抑痛苦禁锢心脏，叫喘不过来气。李夫来迟，扑到池边，捶胸顿足吼下救。

    仆们看看李轸，没一个敢动，李夫早没了贵的优雅矜贵，钗环散，看着彻底平静的湖面嚎啕大哭，“那是你亲妹妹啊，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大爷，湉儿知错了，你救她起来，我再也不涉你了！为娘的求你了还不成？”

    她也错了，没想到大爷如此看重那贱，早知今，绝对不会明着手段对付楚楚。

    楚楚蜷缩成一只虾子，虚虚捂着肚子，只敢在没的时候，才敢愧疚的无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你再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的脸埋进湿透的枕，哽咽轻微几乎不闻，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拥她怀里，坚定厚实的怀抱有熟悉的味道。那脸埋进她颈窝，就这样听她的哭声，最后才沙哑的开，“阿楚，你怪我吧，别折磨自己，吃药好吗？”

    眼睛红肿的厉害，不大睁的开，连烛光也刺目，恍恍惚惚、虚虚实实，朦胧的不知在何处，她想笑，“你回来了？”

    她好像犯错的孩子害怕被责怪一样，自己先自责的不得了，“他走了……我还没做好准备，我想好好送他的，至少离开我，也不是孤魂野鬼，还有资格投生到好家。我没保护好他，他一定怪我了，以前我在梦里梦见过，小小的软软的，那么乖，如今他不理我了。”

    李轸仿佛被捏住了心脏，痛的弯下腰，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了，声音轻的仿佛呢喃，“阿楚，求你，别说了。求求你。”

    夜了，月上中天，照在尺厚的雪上，整个黑夜明亮如白，却驱散不开滞涩的气氛。书房里黑暗空，没点火炉子，冷的冰窖一样，桌前的影子端端正正，一动不动枯坐许久。

    王富贵担忧的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小将军随军出行，夜奔袭，已经三不曾合过眼。今早晨在跟王、朱几位先生商谈军时忽觉心绞痛，脸色煞白。

    什么也没代，只说了一句家里出事了，便将一切事宜暂托，晚些时候终于赶回家。不料，果真出了大事，一天一夜滴水未进，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王富贵轻轻推开门，寂寥孤僻的身影没动，擎着烛台走过去，“将军，事已至此，望节哀。小少爷也定不忍心将军和姑娘如此伤怀。”

    烛光在夜风中飘忽，桌台上忽有一块儿反光，王富贵一怔，反应过来，一个大男也不由热泪盈眶。小将军多刚强的，当初老爷身死，李家飘摇，内忧外患，小小年纪扛起整个家族的重担没哭；外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最好的世家不肯拉一把也没红过眼眶；多少次出生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鬼门关走一趟差点回不来也不曾掉过一滴泪。这是有多伤心，还不敢在姑娘跟前表露，躲起来一个舔舐伤。

    王富贵低低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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