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

快及冠了，这几我常见家里不认识的来，指不定哪个就是来说亲的。他会找个什么呢，能配上他的太少了。”

    饶是楚楚心事繁多，思绪不佳，也不由叫李纤纤逗笑，“八竿子打不着，哪里就用你心。”

    李纤纤扭过身子，低声道：“怎么就不相了，我们可是亲兄妹……”

    城西的城隍庙是远近闻名香火旺盛的大庙，家户家大事小事都乐意来拜拜求个心安。统共一处庙，姻缘、子嗣、财运、官运，无所不管无所不通，楚楚都觉得城隍老爷挺忙。

    林夫早早到了，此刻等在门前，已经着急的在屋里坐不住。不等李家的轿子停稳当，忙下来迎接李夫，看她着急的模样，楚楚也捏一把汗。

    庙祝亲自将请进门，跟前跟后的陪着，林夫捐了香油钱，李夫跟着续了三盏长明灯，填满了功德箱。庙祝笑眯眯的说完吉祥话，“夫的灯早已点上，都护大领兵在外，守一方平安，必会祥瑞加身，邪祟勿近。”

    李夫道：“承您吉言。”

    林夫迫不及待将心满意足的庙祝送走，李夫转道：“林副将今儿也跟来了？也没见他。”

    林夫忙叫身边的妈妈出门去唤，不一会儿林安生进了门，先朝两位夫行礼，随即站到下首。楚楚抬看他一眼，对上林安生微微笑的目光，又低下。

    林夫明显有话跟李夫说，便叫林安生领姐妹三出去逛。

    李湉湉凑到林安生身边，揪着他一边的袖子，“安哥哥许久不进李府来，才戍边回来，有何要事？”

    林安生瞥了一眼她的手，往旁边让了一步躲开，“没忙什么，只是马上又要出巡，需要置备的事物多，进府的时间便少了。”

    说着，往后瞧了一眼，正是楚楚和李纤纤的方向。李湉湉道：“你之前答应教我骑马的，一拖就这么久，再晚我可不用你教了。”

    本来只是激将的一句，林安生若有心，该马上应承下来，谁知他却木愣愣道：“确实没什么空闲，姑娘若急，军营里退下来的老部将，马术在我之上的大有在。”

    李纤纤原本低靡的脸色，意外的瞅了一眼林安生。李湉湉冷哼一声，刮了一眼几，率先走了。林安生忙叫追上去护着。

    小雨停歇，碧空如洗，庙外的长街热闹红火，林安生陪着姐妹俩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有表演傩戏的戏团子，面具巧志怪，李纤纤停下了步子。

    隔着几步远，楚楚也停在一处摊位前，见李纤纤还在专心看傩戏，细心的挑选平安符。小贩笑嘿嘿的搓手道：“姑娘您好好瞧，我这都是正经的桃木，符咒和佛经皆出自菩提寺大师之手，镇家守宅，出门保平安必备啊。”

    楚楚朝林安生腰上望了一眼，空落落的就一个荷包，便挑了一个马符，“这个怎么样？”

    正是他的属相，林安生不免笑了，“好。”

    相视一笑间，有化不开的意，小贩眼珠子贼尖，拿起一个虎符的，“姑娘看这个可好？檀木的就这一个，佩戴在身上，不仅保平安，还防蚊虫驱毒气呢。一个十五一个二十，姑娘若诚心要，给三十钱就是了。”

    楚楚还在想，李纤纤已经看完戏回来，拉她去买面具。楚楚忙放了五十钱在摊位上，随李纤纤走了。

    李湉湉在街上穿来拐去，随她而去的下手上皆满满当当，李纤纤嘟起嘴，不服气也去逛了。林安生好容易寻到机会单独跟她说话，“不给我吗？”

    楚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上的平安符，将马的递给他，林安生将符放进衣襟里，妥善拍了拍，道：“我出门的子劳你看顾看顾我娘，她一在家又担心我，没个宽慰。”

    楚楚也忧虑起来，“果真是叫你以少迎多吗？”

    林安生道：“说不准，左清部这一次卷土重来，探子报的有两千，或有虚张声势的也不定。再者，就是以少对多，我也不一定输。”

    当初李轸八百骑大败鞑子三千兵，他虚长小将军几岁，有何理由退缩。当然心里存了跟李轸比较的心思，却不好表现出来。

    林夫今儿邀李夫出来，或有打探之意，又或者想通过李夫朝李轸传话，不想林安生冒险。这意图，楚楚猜的分明。

    就是不知在他们出来的这会儿功夫，谈的怎么样。

    等到李夫传来唤，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林夫送李夫到轿前。楚楚细细留心两的面色，瞧不出意思来，也只能上轿。

    回家之后，李夫吩咐几位姑娘先回去，楚楚着如月留意着。果然说是李夫去前院找李轸了，在书房待了一刻钟功夫出来。

    楚楚坐在窗前，凝神盯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李轸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望着窗纱上映出纤细的身影，夜雾浓浓，洒满肩。如月小碎步行至石阶下，“大爷怎么不进去？”

    李轸没动静，良久方问，“姑娘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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