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心刻凤

的眸子相对的瞬间，他忽然觉得系统说的全是假的。

    什么剩余寿命，什么二十七天，怎么可能？

    雪雪不是好好地坐在自己身边吗？

    她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一直在这里。

    看起来这么健康，怎么会突然...

    张昀的脑海中忽然滑过一些过往的碎片，但这些碎片很模糊，他没有细想。

    看着她的眼睛，他张了张嘴：

    “什么事...也没有。”

    “......”雪雪和他对视半晌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叹了气：“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张昀沉默地点了点。

    “好啦，既然你说没什么事，那我就不管你了哦，别事闹大了又想起找我。”雪雪朝他吐了吐舌，接着眉忽然皱起“哎呦，肚子好痛，我去上个厕所。”

    雪雪从抽匣里掏出一包卫生纸，三步并两步地向门外跑去。

    就在她即将迈过门槛时，她的步伐忽然慢了下来，慢慢地停在了门。

    雪雪的表有些狰狞地抽搐着，眉毛眼睛挤成了一团，她忽地抬手紧紧按住了自己的胸——

    接着整个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忽然向地面滑落，重重地倒在地上。

    身边的同学传来阵阵惊呼，张昀的瞳孔因恐惧而睁大，腾地一下从座位跳起，推开身前的桌椅和同学：

    “雪雪！！！！”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将她搂在怀里。

    ——

    急诊室外，张昀、书婉音，班主任李子衿，还有雪雪的父母在焦急地等待着。

    从她父母的中，张昀终于得知了雪雪为什么会突然倒在地上。

    先天心脏病，还不是普通的那种。

    其实，在认识张昀之前，她就已经做过了数次手术，但况并没有想象中乐观。

    身为医生，可能没有比雪雪的父母更清楚自家儿的况，如果没有那些手术，雪雪可能连十五岁都活不过。

    那些过往的碎片，终于在张昀的脑中变得清晰。

    雪雪经常在高后昏倒。

    家里不同意她住宿，是因为放心不下，担心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况，他们照顾不到。

    皮肤苍白并非是因为遗传，一半是因为病症、一半是因为她常年待在室内，不见阳光。

    升上高中以后，她的病才有所好转，但最近又急剧恶化。

    ......

    可是他什么也不知道。

    张昀因她的开朗和阳光喜欢上了她，却不知道雪雪为了这份开朗、究竟坚持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他知道雪雪对他隐瞒这件事，是不想他担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喔？为什么自己不能早一点发现喔？

    为什么没发现？你真的在乎雪雪吗？你真的了解雪雪吗？她为了你、在背后又默默付出了多少？

    是不是因为有了纹章，就得意忘形了？只要她还自己就好？只要有了纹章，有了系统，她就会一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你还要她迁就你，要她顺从你，要她陪你玩那些羞耻的趣游戏，要她陪你做那些泯灭的恶作剧......

    你对得起她吗？

    张昀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紧紧地缩着身子，过往的一切好似一条条鞭子，无地抽打着他的内心，让他的灵魂在懊恼与后悔中饱受煎熬。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推门而出，张昀感觉有些耳鸣，他没听到医生说什么，只看到他摇了摇。

    他看到雪雪的母亲捂着脸跌倒在地，看到她一脸疲惫的父亲将她扶起，看到李子衿眼中的难以置信，看到婉音眼中的茫然与焦急。

    他看到戴着呼吸机的雪雪躺在手术台上，看到她熟悉又陌生的那张脸。看到护士将她推了出来，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张昀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

    雪雪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她梦见了阳光，梦见了蓝天，梦见了蓝天之下一望无际的连绵花海。

    她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绚烂的花丛中，身边飞舞着蝴蝶、顶鸟儿在歌唱。

    她呆呆地坐在那儿，听着鸟鸣、闻着花香，感受着清风拂过花海，带起一片片花瓣在半空中飘。

    不远的地方，一个令安心的身影逐渐向她走来。

    她露出一个开心又灿烂的微笑。

    因为她知道，那是她最的男。

    他来接自己了。

    她知道他会来的。

    她捏着婚纱的裙摆，向自己最的扑了过去：

    “张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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