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心刻凤

  顾不得犹豫，身材娇小的孩猛地转看向前方的马路，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轰然驶过。

    张昀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将车的模样以及车牌号全部记在脑子里。

    可惜，看不清车内的况，不知道文茵现在处境如何。

    身体一震，他的感官就回到了原本的身体，稍微晃了晃脑袋便冷静开：

    “银白色的面包车，后备箱的位置有两道横着的划痕，车牌号森b1749。”

    “银白色面包车，车后有划痕，森b1749。”佚玉将张昀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耳机另一的助手。

    耳机中传来说话声，张昀听不太清楚。佚玉沉默地听了一会儿后开：

    “用了点管局的脉，已经用监控确定位置了。我调了四辆车从不同的方向过来。前车的车速不快，应该还没发现被跟踪。以这个速度，大约五六分钟后就能……”佚玉瞟了一眼车载雷达“能在墨师大附近堵住它。”

    “嗯。”张昀沉沉地点。

    车内一时沉默，道边的路灯飞速地从车窗两边闪过，将二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好像不久前才刚经历过这样的事。”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佚玉轻笑开。

    “找雪雪的那次吧。”张昀一眨不眨地盯着舆图，接着佚玉的话。

    “是啊，还真是难忘的一晚，哪怕晚了一秒，可能…雪雪她就没救了。”

    “看来阿玉你还是不习惯叫‘主’啊。”

    “可能还要习惯一阵子咯。”

    “明明现在叫我‘主’叫得很顺？”

    “还说，还不是因为那天你让我跪在公园里…”

    两之间又陷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张昀率先打僵局：“阿玉，你…恨我吗。”

    “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呢？当然是听真话。”

    “恨、当然恨！竟然在那样的场合让我下跪，后来还要在公司当着别的面折磨我……”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毫不留。”张昀苦笑。

    “……不过，后来就不恨了。”佚玉认真地开着车，脸上看不出表的波动“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要是没有遇见主，我可能这一生都体会不到真正的到底是什么感觉。”

    “最年轻总裁、亿万富翁、韶光首席……这都是外给我的称号。抛开这些，我这个究竟是什么样子，我自己心里清楚。”

    “年轻的时候我很不服输，有野心、有目标，为的是既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祖父的期望。”

    张昀想说其实你现在也不老，但他没有打断佚玉的话。

    “为了将韶光拿到手，我几乎不择手段…我这么说可能你没什么概念，但真的是‘不择手段’。因为这个，我几乎与所有的亲反目成仇，包括我的……父母。”

    张昀意外地扬起眉毛，他还是第一次从佚玉中得知她过去的故事。

    “费尽心机，终于将韶光稳稳地握在手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成功的，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随着年龄渐长，我却越来越怀疑自己。”佚玉叹了气“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朋友、亲……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爬到到了峰顶，但发现这山峰上只有我一个。孑然一身。”

    “是不是听起来很意外？但我其实没什么朋友。”佚玉淡淡地笑着“亲们疏远我，同僚们害怕我，不熟悉的羡慕我，熟悉的嫉妒我。偶尔有几个能联系的老朋友，开不是借钱就是投资。”

    “我无数次地质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

    “直到主你闯进我的生活。”

    “不只是你，还有雪雪、婉音、文茵、清清她们。习惯了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温暖的感觉。”

    “和你们相处真的很放松。没有那么多顾虑，也没有那么多的虚假意，就像家…不，就是家。”

    “主你知道吗？清清说要搬去别墅住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那些空的房产终于从一串数字变成了有意义的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主你为我带来的。如果没有主，我可能还要继续寻找着虚无缥缈的‘意义’，可能到临终的那天，我都无法找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主就是我的‘意义’。”

    张昀心神震动，呆呆地望向佚玉。

    主就是我的“意义”……

    各种各样的绪在他的心中涌现：感动、难过、欣慰、后悔、惭愧……这些绪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不过我也知道，主是把我当贡嘛，这也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主身边，要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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