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华·婳

我把车拐上肩道，追随前面的几辆车小心翼翼地前移。她打开手机，对同学说，我堵车了，严重堵车。你们不用等我。到时候我给你们电话。

    短短半英里的路，我们走了一刻多钟。下到马路，马路边只有两座加油站，几家旅馆和快餐店。所谓商场，一点影子也没有。

    我说，好荒凉，不像加州。

    她倒是想通了，说，比堵在上面好。

    我在加油站补满油箱，指着边上的旅店，问，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她的嘴唇翘起，眼睛生动起来，说，好的。

    我们走进旅店，大堂挺小，只有一张可以坐的双沙发。我不自禁地说，真简陋！

    她默不做声。

    我说，要不，我们订个房间坐一坐？

    她说，行啊。

    我说，我来办，你先去坐坐吧。

    她望一眼那张沙发，摇摇，说，不用。

    服务台前站了几拨客。我们站在一对白中年男后面。他们互相搂着腰。男的粗壮，的留着一秀发，剪成简单的披肩发，眼睛乌黑闪亮，皮肤光滑无暇，身材娇小健美，涂得血红的脚趾踩在一双恨天高凉皮鞋上。的手在他的腿上拂过或在他肩上磨磨蹭蹭，四目相遇，无声传达隐秘的信息。男的对的耳语了什么，的作势要打他，说，快点从我面前消失。

    我心想，他们不像真夫妻，出来偷的成分大。我真想一把搂住王瓯华，隔着她的 t 恤挠挠她柔软的房。

    到我办手续，我说只需两小时。柜台是个瘦的小伙子，右手边放了一本倒扣的漫画书。他打量我和王鸥华，说，允许我向你们推荐半天价，只加十块钱，那样，你们的时间充裕，不用老看墙上的钟。

    我慨然接受。小伙子高兴的样子，像是拿到一份百万大单。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上电梯前，王鸥华从自动机买了几份饮品和土豆片。我说，好主意，我们不至于饿肚子。我注意到，自动机里还出售避孕套，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偷买了一袋？

    旅馆呈长方形，走出电梯右转，只见长长的走廊末端，那对男手挽手走着，停在一间房前掏钥匙开门。

    我和王鸥华对望一眼。我举起房卡，查看房号，走着走着，我禁不住想笑。柜台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我们将当一段时间的紧邻居。

    房间很小，一张双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如果再放两只标准的拉杆旅行箱，在屋内走路会比较困难。王鸥华拉开窗帘，打开空调，空调机轰地启动，震得窗棂颤抖，滚出来团团寒气。她试着调低，换了几档，毫无变化。她对我说，这么冷，这么响，怎么休息？

    我说，关了得了，反正不太热。

    她打开电视机，每个频道的接收都不理想。她嘟囔道，什么旅馆。

    我说，还不算最差的。我开车经过科罗拉多印第安保护区时，旅馆的窗户了，半夜有老鼠，我给前台打电话，响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有接，听不到半句就挂断。

    她似乎不信，说，不会吧？

    我说，听过的都不信。

    我们把桌子挪到床边，她坐到椅子上，我坐床上，两喝水吃薯片。我闲得无聊，不由得注意她忙着吃喝的红唇，一起一伏，勾起我的遐思。她发现了，说，看什么看？家饿了，无聊了。

    我不说话，脸上浮出难以捉摸的表。加州灿烂的阳光照之下，她的黑发染了金色，有些凌，直直地垂到肩膀上，鼻梁上也涂了淡金红色。 t 恤披在她无拘无束的房上，隐藏的之间有一条褶皱。这道美丽的风景，秒杀什么动漫展。

    小房间只有薯片的裂声。我和衣坐床上，她这会儿脱掉凉鞋，赤脚放在我腿边。她没有再跟她同学打短信，可能那边已经进场，说话不方便。她开始看油管上的搞笑节目。

    我对她说，别看了。我们聊会儿。

    她爬上来，跟我并肩而坐，说，聊什么？

    我说，美国的汽车旅馆，别看一个个不起眼，历史长，很有故事。

    她强打神，说，是吗？你讲讲，都有些什么故事？

    我正寻思着，给她讲几件跟我有关的往事，隔壁的动静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只听一会儿开门，一会儿关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轻微的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

    她嘴里塞满了薯片，问道，什么况？。

    我凝神听。一声悠长歌唱般的呻咛穿墙而过。我耸耸肩。另一声更响亮的呻咛接踵而至，让无法忽视。

    哦，忙啊，她说道，喝了一水，几滴水顺着下流下来。她从床柜上面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差点笑出来。隔壁断断续续的呻咛变成了有节奏的乐段。

    丁冬，她抓住我的胳膊说，我觉得他们在做。

    我们两对视，会心地笑了。她翻下床，从放在椅子上的小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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