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华·婳

受害者指认的嫌疑犯，前面地上摆了一溜小桢画，用小石子压着。小叔穿三件带拉链的上衣，红裤子，在已经够寒酸的队列中显得最寒酸。还有一张，他的画室兼住所，挤在旧仄的农家小院，后面矗立一个高压线架子。

    我说，生活挺狼狈的。也是画家，没机会当渣男吧？

    她翻出一张照片，说，看，他们几个男画家凑一块儿吃火锅喝酒，餐具大家凑。看这两个的，样貌普通，基本平胸，方面，比男还饥饿。

    我问，你怎么知道？看面相？

    她说，我在黑桥见过她们。一眼看穿。他们之间先玩着呗。一旦出名，那些男都会跟我先生一个货色，保证。

    我说，你有点绝对。

    她说，我说的是事实。给你来点雅的。最伟大的渣男毕加索先生的原话：艺术绝不贞洁。纯之不该接触艺术，没有做好足够准备的也不该接触艺术。是的，艺术很危险。贞洁的东西，就不是艺术。

    我接着说，伟大的经济学家凯恩斯大师，生活也是丰富多彩，把自己的次数、手次数以及梦遗次数一一记录下来，把和统计学融为一体，制造快感。男跟男差别不大，差别在机会。

    她问，你的脑子灵光。一点就通。我们的合作，做得到天衣无缝。

    我的手滑过她的膝盖，滑进她的道。她分开双腿，我爬到她身上，用我的阳具摩擦她的部。她抬起，低声说，我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

    我喘着气，说，舍命陪美。

    我向前倾身，双手放在她肩膀两侧，开始缓缓地抽。我过两次，我知道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我反复，直到她的骨盆撞到我的骨盆，然后抽出，直到她湿润的唇刚好吻到我的。她喘息得越来越厉害。她伸出手，双手缠住我的脖子，她的腿揽住我的腰，把我压在她身上。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抖，进长时间、强烈的高，我保持对她蒂的摩擦。一波又一波的激向她冲击，通过她那老虎钳般的双腿传给我，然后逐渐减弱，直到下一波激袭来。经过五六次循环，她完全瘫软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仍然躺在她的胸上，把她压在床上，开始向自己的高冲刺。我的腹部拍打在她的腹部时发出的声音变得异常响亮，我们根本不在乎贝姨是否能听到。突然，她翻身趴着，部召唤着我。我的阳具从后面进，她向后猛烈撞击。换了姿势，我能充分感觉到她的肌收缩，挤压着我的阳具。她开始大声哀号，我放开她，她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倒下。我的阳具膨胀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腰部以下的感觉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感觉太好了，我真的哭出来，然后，我在她的身体里面完全释放。她的身体像一台真空吸尘器，把我所有的东西通过我阳具吸出来。

    我从她身上滑下来，汗流浃背的身体滑过她的身体。她短暂地吻了我一下，低声说，你行，真行。不虚此行乎？

    我出她家门的时候，腿一哆嗦，险些摔倒，幸亏及时扶到花岗岩的墙面，沉默有力，给我支持。我想起来，她说过请我参观她的酒窖。她忘了，我也忘了。

    第二天，贝姨专门过来，取走了那副春宫图。我见她一路小心，放下心来。我的腰部乏力，大腿乏力，什么时候能恢复，只有天知道。

    再过几天，范婳给我捎过来两幅画，附上的小卡片说：送给你。但愿你会喜欢。

    一幅是她自己，我看过；另一幅是她和我，场景在本雪地的温泉池，我们身体的色与白雪形成活生生的对比。

    我把两幅巨制挂在书房的墙上，观之，每每心旌摇，一时忘了那幅与我相伴多年的春宫图。

    第九章：他们来 我们来  一起来做

    范婳一时消失。我不便催问给我重新画的图。我了解她需要时间。我等得起。

    一个周末，我在后院浇花，王鸥华来电话，问我书里的一个细节。我解释一番，问她在家什么？她说，东部的同学来加州，约好一起看在圣地亚哥举办的国际动漫展，同学已经住在展览馆附近，她却走不了。她的车坏了，送到车行，下星期一才能提车。

    我没多思索，说，可以打uber。

    她说，打不起。最便宜的单程一百，来回两百。就算打得起，往那边跑的车选择不多，最少等半小时。我等不及。

    我问，那是什么展览？

    你没听说过呀？

    没。我哪里啥都知道。

    她说，它是全球最大的动画和漫画展，动漫发烧友的麦加，搞了好多年，好莱坞的电影场电视台啥的都来凑热闹办展销。这几年好跑火，场券超难到。

    我听着来了绪，说，我正好闲着，我带你去吧。

    太好了，不会太麻烦你吧？

    不会，不就一小时的车程。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王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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