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二三事

所以，你可以不要告诉同学们吗？不然她们会笑话我的。求你啦。”

    “给你毛巾。”

    “啊，我有一条了。”

    “那是擦脸的吧。”

    “啊，谢谢，可是，这是你用的吧？那，你还用吗？啊，我问了废话，对不起，谢谢你。”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想等她用完要回来的，可能，不止一瞬间。

    管他呢。

    （四）

    “电梯停了。”

    “嗯。”

    “我们在哪里啊？”

    “好像是六楼半的样子。”杨锦程点下红色按钮。“你有信号吗？打一下求助电话？”

    “我的没电了，出门之前被妹妹拿去玩贪吃蛇来着。”

    “我忘带了。”

    “噗。”

    “怎么了。”

    “没想到你这么认真的也会忘带东西。”

    “今天报志愿的清单嘛，有点紧张。”

    “你也会紧张吗？”

    “会吧。”杨锦程走到电梯的角落，坐了下来。

    “那你现在紧张吗？被困在这里？”

    “紧张会过度通气，既会费氧气，也会呼碱，所以我把紧张劝走了。”他顿了顿，“你呢？”

    “我也有点，但是，”可瑜靠着锦程坐了下来，“像这样靠着你坐着，就好像回到了教室里面，就没那么紧张了。”

    “不是有点吧，你的脚趾都扣紧了。”

    “那你呢，你耳朵上的毛毛都立起来了。”

    突然有点尴尬，又有点害羞，两个都陷了沉默。

    “对不起。”这次是杨锦程先道歉了。

    “嗯。我，我也对不起。”

    “不该总看的。”

    “我……我也是。”

    “还看那么久……”

    “就是……”

    “还想……”

    “想捏一捏！”

    “什……什么？”

    可瑜凑了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想捏一捏，真的好想捏一捏！”

    “那……那就，捏吧。”

    “真的可以吗？”孩两眼放光，明明这样问着，却已经忍不住把两只手伸出去了。

    纤纤玉指划过耳，轻轻拨动耳垂，再捏一捏。

    杨锦程忍不住抱住了膝盖，他感觉仿佛有一微弱的电流穿过了大脑，整个身体都传来一阵酥麻。

    “还想揉揉。”

    “唔。”

    老说，耳根软的男孩子总有一天会被孩子欺负，大概预言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吧。自己的耳朵被一双因为紧张害怕稍显冰凉的小手揉捏着，明明又痒又麻，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

    “还想……”

    “好。”

    “我还没说想什么呢，你就答应了？”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

    “那我……”孩犹豫了一下，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脸颊涨的更红了，她拽着男孩的腿，捋直，拉着他的胳膊背到他的身后，然后骑跨在了他的腿上。她知道这样有些不合适，因此努力减少身体的接触，只让双手扶着对方的肩膀，偏过去在他耳边说道：“我……我还想要咬咬，啊~呜”

    锦程想起了外婆家那只撒娇的小猫。喊一声球球，就有一只圆滚滚的毛茸茸哒哒哒地跑来，噌地一下窜进你的怀里，趴在你的腿上，前爪抱着你的一只手，懒洋洋地轻轻啃咬着你的指尖。又像在盼望你的宠溺和抚，又像在宣示着对你的占有，又像在安闲地享用自己应得之物。湿湿的，还有些黏黏的，痒痒的，偶尔有些细微的刺痛，却十分受用。

    可是，孩的轻轻啃咬，似乎比猫猫更懂得男孩的需要，杨锦程不得不偷偷咬住下唇，忍住差一点就要漏出来的不该属于自己平里形象的声音，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次的咬咬，并不只是满足好奇心，明明可以细细品尝，可那张小嘴却是越吃越着急，不自禁地发出了恋恋不舍的幽怨声，焦急的鼻息呼耳，似乎在担心再也没有下一次享用的机会了。也许是动作有点激烈，也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于一点，或者单纯是因为脖子酸痛，可瑜有些重心不稳。身子稍稍前倾，小腹便被什么硬硬的东西弹了一下。

    “对不起。”杨锦程尽管舌燥，还是沙哑着对自己的失态道歉。

    “不，是我不好，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孩从沉浸的享受中回到了现实世界，连忙后退了两部，双手捂住了脸。

    沉默。

    “对不起，我这里有纸巾，我帮你擦擦耳朵吧。”

    “啊不用，我自己……”

    少男少的第一次牵手，就这样误打误撞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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