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寻剑记

未断绝的这一习惯，大夏

    才不至于被贪官污吏腐朽侵蚀。至于为何挑选偏僻之地，自然是因为这种地方更

    适合藏污纳垢，高官直属自有监督，可这种地方往往就不是官家的手能伸到的

    了。」东方筱直起身来，详细解释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萧烟云的态度依旧冷淡，他并不是个胸怀天下的，

    从小在战中长大，他对世间从来没抱有多少感，对曾经的他而言，只要能

    和家在一起就好，后来从家变成了师尊，又变成了萱瑶，玲儿……可现在，

    她们都在逐渐离他越来越远。

    难道这天煞孤星命格是真的吗？他此生都无法抵抗这骨亲疏，克亲克己的

    命途吗？

    「孤是想让你知道，孤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你与孤，皆是命中注定的

    龙凤，」东方筱微倾身躯，半靠在窗边，似是在将自己强行映他的眼中，「或

    者，我们换个问法，你觉得大夏统一天下，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意思？」

    「神州本就是一体之国，皆因千年前天魔缭，正教分离，灾祸不止，等到

    将天魔驱逐，各地正教却早已各自林立，一统皇权不再，中原四分五裂。近千年

    来从未有过庞大帝国的版图，也和魔教侵，天魔不灭有极大关联。而我大夏，

    自建国以来，一直是抵抗天魔的中流砥柱，中原南北无我大夏庇佑，天魔早就联

    合魔教再神州大地了。」

    「可怜我大夏举国危难，逆臣当道之时，中原南北十六国居然无一相助，

    皇兄，父王，母后……皆被戾臣所害，孤当时不过十六有七，若不是发配路上被

    黄沙风卷大夏祖地，窥见大夏龙脉中的鸣凤之秘，得以整合边境将士将臣

    贼子讨伐，大夏哪会有今辉煌……」

    东方筱音色低沉地陈述着往事，眼神也陡然锋利起来，不过在回忆中缓过神

    来后，又逐渐变得柔和起来，接着继续说道：

    「孤以二十年的征战平息了神州最混的北方，北征天魔，平定魔教，将整

    个北境变成如今富足强大的大夏帝国，三百年来，北境再无战，大夏无苛税劳

    逸，民间歌舞升平，只有一片和谐，安居乐业。曾经的那些各自互相征讨的分界

    线不再存在——凉周，东夏，后齐，后燕，北赵，东凉，成燕，后夏，西秦，梁

    越，前楚，甚至是西域的芜窦兆，句哈罹……也要来大夏年年进贡俯首称臣。他

    们的子孙后代早已忘记他们来自哪里，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各自为政，他们现在，

    都是大夏的子民。」

    「萧烟云，你是为何被仙尊收留为徒的？」东方筱继续问道。

    「……南国与齐梁征战，毁了我的故乡。」萧烟云的眼睛向上抬了抬，正好

    对上她的目光，二一同靠在车窗边，相互对视，像是一幅对称的墨画一般。

    「对，南三国依旧是征战不断，从孤的角度而言，仙尊当年制止孤南下就是

    一个错误，若是一百年前孤早早一统河山，这些不必要的战痛苦就可以消散无

    踪，整个神州将会在大夏，在孤的治理下度过万世太平，甚至可能一举歼灭魔教

    和天魔。你……自觉如何？还是说，你觉得孤的判断有何失误？」

    「不，即使我没有政治天赋，也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如果当初真如你所言，

    或许今天你我的命运都会不同，甚至我可能都不会站在这里。」萧烟云兴致索然

    地附和着，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他不会承认她的想法。

    「我只有一个问题。」少年再次直视她的双眼，那漆黑如渊般幽邃的瞳孔

    抓握着帝的视线。

    「准奏。」

    「你究竟是上了我，还是看中我身上的气运？」

    「……」东方筱沉默了，方才一席话都不过是功利之言，而将他从千狐门抢

    来，对外宣称也是以大夏国运这种场面话。自己呢？扪心自问，她对眼前这个少

    年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感，而不是从唤龙鸣凤之间继承的合奏？

    但自己为他而愤怒，为他而激动，为他而酸楚的心也都是真的，这些对她而

    言又是什么呢？

    「我已知晓。」可惜，萧烟云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了。在得到沉默回应后，

    少年闭上双眼开始休憩，醉酒的后劲很快涌上，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

    轰轰隆隆的马车终于停下，二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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