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物语

    作者：酒满

    2024/03/04

    50、有时，们并不知道压死骆驼的是哪根稻

    ——也许，不经意间，一件小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是那根稻……

    过年前，王芊见了她妈，就在她爸忙着年底各种会、各种报告，忙着抢票、逛买手信那几天。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见之前，她收到一条短信：小小芊，我是妈妈，我想见你。

    没喊过她小小芊。但她并不反感。她也想见她妈。

    没跟她爸说，倒不是存了什么特别心思，缘于不可告、恋中的大都有的朴素心理：她想看看那个吸引她喜欢的男的长什么样。

    她厌恨爷爷、厌恨过她爸，甚至讨厌过大院子里挠她的猫，挠得可重了。

    她独没有厌恨过她妈，那是不曾出现在她世界里的。无从厌恨。

    那天，京牌香槟色宾利停在学校东门前，一个漂亮优雅、练兼有的向她走来，车门旁站着个帅得晃着电光、朝她热笑的男。

    她妈孟依为和舅舅孟依彬。

    她妈的漂亮略有攻击，偏美艳那一挂，黑色长风衣、淡妆，虽年近不惑，依然风不减。她们眉眼、气质、任何神小动作都不相似，唯一相似的是肤色？

    凭本能判断，她妈不是他爸喜欢的类型。这让她卸下了防备，父母分开近二十年的事实，又缓释掉她面对她妈时的罪恶感，相认或不相认，无足轻重。

    谢梓曾问她，不觉得认妈妈会背叛了爸爸吗？也会让他们俩更水火不容哦。

    他们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啊，分了二十年，难道现在握手言欢、重温旧？哪种方式能让他们关系更差，那就是她的选择。

    被带到酒楼包厢坐下时，她心态很松驰，无怨无恨，当然，对她妈也没什么特别的感。

    “您身体不太好？”她发现她妈，练中透着不太健康的疲累。

    “产后恢复不好，落下病根。”孟依为缀了茶，“那对老东西太不是了，我生了你不久，他们用最难听的话辱骂我。”

    她终于停下撕扯红烧鸽，抬起看她妈。

    她相信，爷爷是做得出那种事的。虽没经历过生育，至少知道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产后恢复至关重要，加上对爷爷有宿怨，她表现出关切、不平和忿忿。

    孟依为朝她更疲累的笑笑，“还是儿贴心，不枉我当时一意孤行把你生下来。”

    “他不想生吗？”她问。

    没有指向，孟依为也知道她在说谁，“他？他有这个担当就好了。当时你小小个的，每天抱着你，”孟依为揉了揉左肘，“没想再见你，你已这么大了”。

    孟依为挑了挑柳眉，“错过和你分享好多好玩好吃的，还好没错过分享心得，小小芊，挑男呐，可以穷或丑，但不能没担当。”

    她眨了眨眼，这话暂时没能在她这撩起多大涟漪。

    孟依为见好就收，只是看了眼她的黑色大羽绒服，叹了气，“他品味很好，高一时演出服都自己挑的，怎么让你穿这样的衣服？”

    “没钱吧？”孟依彬添油。

    “你就掉钱眼里了，这和钱没关系，多少工薪族，穿得可好看、得体了。”

    王芊眼角轻跳。

    喝过早茶，孟依为带她去买衣服，去的一般设计风小店，孟依彬亲自趴在地上给她拍照，然后仔细美图，才把一张张腿长两米八的照片发给她。

    最后才去买了件两万多的白色长款大衣。

    那是她听到最多的来自“好看、漂亮”赞赏的一天。——从小，爷爷、大伯，鲜有夸过她什么。

    下午，孟依为带她到酒店，两个表弟表妹热又不突兀的打招呼，她们都知道她这个大姐的存在，“来啦？”她摸摸他们的，有种想掏红包给他们的冲动？

    母俩坐在飘窗上，孟依为揽着她，“怪妈妈吧。我应该早点来的。”

    她真没怪过妈妈，她也觉得奇怪；她所有的、恨、怨，全在他身上。他对她好一点，她就开心，对她疏离一点，她就闹、熊。

    “你过得不好，是不是？爷爷对你不好？”孟依为噙着泪看她。

    已是公司掌舵的孟依为切点极准，眼神温暖而悲伤，充满理解和共。

    从来缺失的被关怀、被理解，从来没有哭诉、渲泄渠道的委屈，瞬间被天然的母血脉连接唤醒……

    她用手背胡抹着眼角，混的从那只挠它的猫说起，指甲旁一个的子，流了好多血，爷爷看了一眼，抱起猫，扬长而去，留下抽噎的她……

    她说，王初其实和他们不一样，从小，王初抱她时特别暖，会牵她的手到巷子买好大一朵的棉花糖、将她顶在肩上去看踢野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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