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玺书

 湖衣像受惊的小动物般闪电抽手，退后几步，虽还是那张越看越讨喜欢的甜美脸蛋，表却于一霎间化作食兽的悍警戒，仿佛成了另一个。长孙旭不确定少懂不懂武艺，但她和普通不一样，普通的恐惧就只是恐惧，而湖衣的恐惧是武器；他无法想像运用之法，却直觉能伤。

    “里面……有。”湖衣的声音微微发颤着。

    她先前搜过廊龛，包括设了软榻的这一侧，而冼焕云的浅薄果然未令失望，这些麻烦布置仅是为了行而已，无有其他。

    身为南镇幕宾派的读书苗子、蔑视小乘佛法的统军使大，若肯于报下点功夫，便知表面礼佛虔诚的峄阳太后，骨子里和他一样不信神佛，不过是安抚国主和本地贵族之用，更不会搞出不伦不类的假佛像，以为雕出男合的器，就能折辱压服段慧。

    长孙旭见她紧绷若此，赶紧出言安抚。

    “别怕！我本打算一会儿再告诉你的，让你安心下山。并非所有侍都不幸遇难，我误打误撞救了一位，寻到此间僻静，欲为她解去‘狱’，却被蜈祖和冼焕云打断。”唰的一声拉开纱幔，一掩捂许久、无比靡的蜜膣骚气混着汗腥咸，蜂拥漫出。湖衣光嗅到便即脸红，镇出宫廷的少虽仍是完璧，却很清楚这是什么气味。

    况且，这浓重异味中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花果香气，以及几乎被咸骚所掩去的肌肤气息，已成为她生活里的一部分，湖衣再熟悉不过，掩瞠目，整个仿佛被浸冰水，原本酡红滚烫的俏美小脸上，血色迅速消褪。

    廊龛之内，铺于软榻的酒红色细绒被汗水浸透，在透亮的牛油烛焰下呈现出浓艳紫来；横陈其上的玉体修长窈窕，有着一双在南陵子中罕见的美腿，宛若两只倒扣玉碗的玲珑玉浑圆饱满，酥绵却仍足够坚挺，便仰倘着略略摊平，依旧保有蜂腹般的丘墩形状，并未摊溢如酥。

    北最拿南陵子的肌肤色泽说笑，说她们不是极黑就是极白，而郎明显的央土血统正应在她那不算特别白皙的肤色上，此际却因胸、大腿内侧等涌起的片片红，以及薄汗所笼上的一层晶莹光，更衬得肌肤柔，丝毫不逊少。

    真正令湖衣愕然无语的，是她从未想像过高贵雍容、光凭仪态气势便足以压服诸国国主的郎，居然也有这般冶放的一面：

    她修长的玉腿微微屈着，有点罗圈儿的味道，像被钉上砧板的雌蛙，天生的贵气巧妙去除了粗鄙低廉之感，彻底释放出艳姿的迷离魅惑，更别提剧烈充血、大大敞开的艳丽部，连同为子的湖衣都想凑近，细嗅那近乎刺鼻的鲜烈异味，说不定还会伸舌舔舐，品尝刺刮腥咸轻咬舌尖的滋味——

    湖衣从不知道，自己对她竟然有这样的想像。

    郎睡前习惯饮用特制的花果蜜水，将肠秽排泄一空，然后才沐浴洁，让侍以打磨光润的小巧玉棍蘸点香料油膏，以菊门保养；久而久之连间都是香的，便是玉棍也搅不出半点臭气来，简直同佛经里说的“天”没两样。

    这活儿多半落到湖衣上，郎从未说过为什么。但每月湖衣休息那几天，据说郎在睡前特别容易发脾气，待少销假回来，看上去又特别愉悦，或是真喜欢她的服侍。

    湖衣为她修剪长得又快又杂、宛若雨后蔓般的茂盛毛，替她最私密的部抹油按摩，更别提就寝前的香膏和小玉棍。但无论何时，郎都是高不可攀的，这些并未稍稍增加她的味。段慧不管在王庭或闺阁，前或后，都是偶然踏足凡间的天，随兴地施放雨雷霆，尽改江山之旧，指不定何时又乘风飞去，对一切皆无眷恋。

    见蝼蚁，又怎会生出半点憎，念兹在兹？神看红尘世，亦复如此。

    少万料不到，会在此时、此刻，见到这样的她，一具活生生的、欲勃发的血之躯，仿佛她真是个普通似的。

    （段慧她……为何会藏在这里，又怎会与他走到一块？）

    第九折 对影成双 出庭户

    与长孙少年结有合体之缘的郎，正是虎下消失踪影、各方马遍寻不着的峄阳国太后段慧。

    她被药蒸得小脑袋瓜里晕陶陶的，好不容易出了身汗，再加上大量分泌的，分薄了血中发散的药力，虽仍娇慵酥软，连想翻个身都撑持不起，神智倒是清醒许多，意外听见纱幔外兄妹俩的对话。

    段慧御下严谨，靠的是一视同仁，赏罚分明，不因信宠而增减，就算地位高如何嬷，也别想往太后府里多塞个亲戚，更没有犯错免责，或恃老遇厚这种事，这也是死前痛骂段慧冷酷无之处。

    她的好恶只在心底，外表不易看出。而她确实喜欢湖衣。

    少能毫发无损出现在这里，便是背叛的铁证。

    要不以她出众的姿色，身具峄阳、穷山两国王室的高贵血统，沦敌手，就算勒仙藏不欲自家侄，多的是冼焕云这种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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