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风月

到宋姐姐，母亲把我都忘啦！」

    大夫难得高兴，笑吟吟地摸了摸她的，安抚道：「怎么会，我们雀儿也是极好的，只不过若是如同你这位姐姐一样大家闺秀便更好了。」

    她细细端详宛然，又说：「总觉得我和宋姑娘先前便见过，面熟得紧。这便是一见如故吧。」

    宛然笑道：「我对夫也是，没由来的亲切呢。」

    贺羽趁着机会赶忙嘴道：「好了，别再门站着了，快迎客回屋吧。」大夫这才停了，笑着领他们往院里走，又吩咐齐戎赶快去将贺老爷去年得的雨前龙井茶饼拿出来，给宛然泡上一壶。

    落座后，大夫问贺羽：「你与宋姑娘何时认识的？今后有什么打算？」

    贺羽还没来得及开，宛然道：「小是伶，家父是京城宋家班的班主 ，与贺公子相识，是因几个月前的一场戏。」

    她说到最后，已有些忐忑，毕竟自己身份低微，不比世家大族，怕是贺家夫会不待见她。

    但未想到大夫竟笑了：「这么多年，羽儿还是一回领姑娘进门，承蒙宋姑娘如此灵动的一个妙儿，看得起我家这『书呆子』了。」

    宛然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夫会这么说。

    「姑娘不必担心，我并非刁钻古怪，只是想到，我当年与老爷成婚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到尾他的心也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这二十多年过得也不曾快活。你与羽儿投意合，这自然是最好的，不必太在意家世地位。」

    贺羽赶忙跪下：「多谢母亲成全。」

    大夫收起笑容，责问道：「回来好几了，也未曾听你提起过这些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办事却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既然缘分难得，怎么还不赶快将亲事定下，一点表态没有，别跟你那个没骨气的爹一样，白白耽误了家好姑娘。」

    「儿子想过的，」贺羽道，「打算等回了京城，就上门提亲 。」

    宛然一时间有点跟不上这脑回路，表面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早就作一团，心想这么快么？她本以为她和贺羽的故事会像街上卖得那些话本子节一样，还等着大夫给她五百两银子让她离开——实际上这些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这里没有贺荣升，一家其乐融融的，雀儿在一旁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手：「那我要先改了，嫂嫂！」

    宛然终于也笑起来-

    夜里贺羽带着她在府中的荷花池边放灯，两正笑得开心，却听雀儿跑过来急匆匆道：「大哥大嫂，陈姨娘来了！」

    宛然只听贺羽偶有提起这位陈姨娘，说是贺家老爷今年新纳的妾室，素里不常出门，与家中其他也不算亲 ，只是点之 。今儿竟见着了。

    远处陈姨娘领着冬至慢慢过来，一脸亲切的笑意。宛然直起身子，扶着丽嫣站在一旁，随贺羽屈膝行了个礼，便不再多说话。

    陈姨娘道：「恭贺大公子觅得良缘，姑娘出落得水灵标致，真是郎才貌的一对，看着舒服得很。」

    紧接着差冬至上前送上一对赤色香囊：「这是我亲手缝制的鸳鸯香囊，里面填了安神的香料，送给二位甚好。」

    贺羽挥手让丽嫣上前接过，然后行礼道：「多谢姨娘。」

    陈姨娘没待一会儿就告辞了，贺羽将香囊拆开细细观察，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但见宛然眉紧锁，严肃起来，不禁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宛然摇，向他低声道：「阿哥没发现吗？那姨娘的侍，脸是假的。她用了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