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罪

何。

    老去的开始不是过往的迷失，数字的上涨并非记忆的离析，他们早被绑在一起，发誓死去时重拾那场婚礼的意义 。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需要说什么，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用说。

    此刻，他们依偎在一起，望着通红夕阳缓缓下沉，赤色的斑驳陆离连带苟延残喘的两一并吞没，消弭在无声无息的黑暗。

    可咻然，听见有片叶子掉水中 ，热气蒸出一阵迷的氤氲，嬗呼出幽香热意，他们的手牵到一起，然后慢慢用力，气息描绘两颗垂老的心脏，红晕衬映浅浅笑意，那淡如流水的眼眸，比黄昏更能激起她少的感 。

    「琪亚娜？」

    「嗯。」

    「你的眼睛还看得到什么？」

    小炉温烫，晚霞轻柔，一席温润的风吹来，将他们的心挽回那个熊熊烈火的残阳。

    琪亚娜凝望满是皱纹的脸，笑他明知故问，笑他可的问题和不懂风趣的失礼。

    等到夕阳落月眼，温风的脚步清净而响亮，她的神如他们抱在一起的影子，纯粹、羞涩，和晰明的热量。

    她扭过来，脸上，是四十年都没改变的 ： 「你。」

    话音落地，语闭，气息和心跳只留给意，他们紧紧缠在一起。

    光似箭，月如梭，时间用它的笔锋改天换地，也溅到他们身上滴点墨迹：花儿盛开一又一 ，枝丫绽放一次又一次，秋叶一片片飘落在地，无数雪片纷繁成雨，融化再重来。

    他们离开前的最后一年结束了包括身体机能的一切，静如潭水的生活也随他们的岁数褪了色 。

    霜雪千年，伴随容颜衰老，身体退化，他们渐渐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来自幸福和的挫败：他们的双腿无法再攀越高峰，双手也开始抓不稳锅把和针线，就连鼻子都有点失灵，毛病的眼睛和耳朵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片单调的色彩和安心的回音，心脏筋疲力竭，肝脏出现问题，种种自然的意外昭示他们难以寻回过去的自己。

    亦如时间不给半分薄面，月不再为此驻足 ，他们的单程车要到站时，夕阳也要坠下，他们踏出列车时，血色的小花和悠扬的歌曲会盈满河道，为他们开出一条灵魂的道路。

    「我们还回去吗？」

    「我们只剩那里了。」

    「会被骂的哦。」她笑着说，熟悉的触感传来，那笑便收敛了，舰长抓一气琪亚娜满的霜华，她眼里的星光已经睡熟了：「不过，你早就被骂习惯了是吧？」

    他点了点，摸着老婆子绵软的白发，朦胧光线里，两不约而同的笑了。窗外，黄昏蝉鸣满树。

    …… 。

    生命璀璨如歌。

    它好像一场赛跑，被别超过或超过别，可能在抵达终点的哪时，你会得以看见挚友亲熟悉而不由得感慨的脸庞，毫不犹豫的叫出名字呼喊，和她感慨美好的旧 ，回顾不再的初心。

    任何都有无法停止时间，任何都无法逆反时间，前方道路漫长短暂，弥漫雨雾，过去的故事一去不复返，那里有阳光雨露 ，静静描述，恣意延展与伤痛。亲密的难以说出再见，往的年轻无法挽回错过的幸福和欺骗，枚举的例子如繁星般数不胜数，那一件件无常的消失待到老去时再看会发现，记得的需要寻找生与意义的渴望，自己早已实现——那从前做的一件件小事，回过看，都是大事。

    在一处漫烂漫而宛如残留松节油味道的幸福回忆的下午，沉默的病房里，两位老会不约而同睁开眼，视线里，暮比对方的眼睛更清澈，思绪相彼时，或更早，更模糊。

    便又是不约而同的，不知因何失去对身体的管控，哑然失笑。

    「那么……我们的回忆，到此结束了？」

    他轻问，嗓音沙哑，衰老的气息如墨水醇厚，软了素纸，了她对他味道的印象。

    琪亚娜抚摸着自己枯萎的手指 ，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星空般的眼眸在常中掉进了湛蓝的湖水里，空与浅蓝辉映，揉成了不太好形容的颜色 ，老眼中和她气质同样的独一无二的颜色 。

    「是啊…结束了。你我的回忆。」

    她点了点，叹了气，豁然窗外逐渐淡去的黄昏多出一缕难以释怀的忧郁，已有星点抛露面，取代琪亚娜脸上难以叫他形容的表 。

    于是他俯身捉住她的手，轻轻包裹，像是有种青春的温度在两心弋开，是水般缓缓流淌。

    他知道，她比她敏感的多，不管是数字的上涨、距离的缩短，近在咫尺的死亡 ，还是对一个的记忆，对她的感受都要比他细腻沉，无限接近于他的一样，令她灿烂的光芒黯然失色 。

    一如既往，他轻易读懂了她的绪，站在相同位置感受了她的恐惧，他分明清楚，这种恐惧并非来自死亡 ，而是对失去的苦涩和对自己管不住遥远回忆的紊 。

    她怕，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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