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术

    苏寒柳居于此山，其中一部分缘因，便是这里这泉水 。

    剑仙褪了衣衫，甩开脚上那双琉璃高跟鞋，玉足轻点，圆润如莲子般的脚趾穿透水面，起无数波纹。

    道袍剥落，连带着那块被染得有些污黄的肚兜，落在泉水旁的青石上。

    苏寒柳将整个身子包裹在泉水中 ，松开脑后那支碧玉簪子，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白计曾在这里问过她一个问题。

    「娘，都是修仙者，为什么还要洗澡？」

    凡中 ，修仙者，无腹之欲 ，无清洁之要，身如琉璃，不染凡尘，心如明镜，不起一波。

    实则不然，修仙登山，以始，以终，年岁渐涨，见惯了凡生死离别，百年瞬息而过，天翻地覆只在今昨 ，久了，一颗心，便没了味道。

    再见见事，不为所动，哪怕血亲骨遭了屠戮，心中哀恸，却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挤不出一滴泪水 。

    如此这般，除去修道，便也是一具行尸走 ，由内而外，没了修士的立身之本，逐渐腐朽不堪，形成一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气象。

    多数百年之后，沦为尘土一捧，修为尽散，身死道消。

    所以山上修士，有那千百种法门，保持一颗「心」，喜怒哀乐，七六欲 ，修道之则不能完全舍去。

    便有那凡间山上商贾往来；仙家下山斩妖除魔，坐镇一国 ；有圣相约遨游，论法斗法。

    其中门道，自是如此。

    于是每次来此，她都不会动用修为，以凡的身份沐浴，对于隐居在此的苏寒柳，极有裨益。

    可惜白计当时并未做出回答，初仙途的年轻自然无需依靠这种手段保持一颗心清明。于是……竹篱的另一边，年仅十五岁的白计撸动着身下已经挺起的 ，隔着那细微的几道光线，对着自己娘亲那遮掩在朦胧雾气中的身躯，将一浓郁的进泉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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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了五更，赶路的脚夫脚夫牵起牲，惊起趴在桌台上昏睡的店家，结了房费，经城中那条新铺就的大道，也不吆喝，急匆匆向城外赶去。

    店家斜对处的风月楼上，牧云璃从袖中摸出一枚琉璃钱，放在桌上，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来回拨弄。

    依旧是一身紫色衣衫，袖处却不似昨夜那般宽大，将一双碧藕般的胳膊遮掩起来，再不露出半分。

    发冠高竖，不见一点散 ，胸前收紧，抹去两滴樱桃。裙摆下，金丝绣线祥云纹，与那双蚕丝白袜叠，琉璃鞋跟高挑，映出几点红，行走间裙摆微动，好似脚踩云雾。

    方桌另一侧，梳着两道发髻的小姑娘脚着一双红丝绣花鞋，露出白皙光洁的脚背，在桌下来回晃悠。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那老鸨做贼似的探出半个脑袋，挤了挤那双狐媚子似的桃花眼角，撑开皱纹，环视整间屋子。

    「那一老一小何时走了？」

    见屋内没了两身形，老鸨收起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毕竟自家姑娘，用不着跟她们「见外」。

    「钱呢？别想着自己私藏！被我发现有你们好看的！」「五更前便走了，两位修士，一枚琉璃钱。」

    牧云璃手指微动，那枚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琉璃钱便飞向老鸨已经伸出的双手。

    「哎呦，这钱烫手，烫手！你慢点哦！」

    慌得那老鸨好似脚底踩碳，将那枚钱币捧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可是百两黄金！山上的神仙钱！待会儿可要好好供起来！」拿了钱的老鸨自然不再逗留，小心捧着那枚来之不易的神仙钱，踉踉跄跄下了楼。

    牧云璃叹了气，再次从自己那件随身携带的妆奁中拿出一枚，轻轻敲打桌面。

    琉璃洲，南方两洲之中 ，比起位居最南方的芥子洲而言，更偏向于这片天地中心的位置。

    一洲之地，盛产琉璃，以此洲所产五色石烧制成的琉璃，质地坚韧，可承法力，除去用于制成子喜的常饰品外，其中品秩最上等的那批，也用于制作各种法器。

    其中最有意思的，莫过于一洲之地所用货币，除去凡间常用金银外，取自一洲江河海处泥沙所制琉璃，依照圣当年所留旧法，外圆内方，做铜钱样，上刻「四方安定」，称「琉璃钱」。

    一洲之内 ，山上山下，一枚琉璃钱，可当黄金百两。其中些许版制特别，得山上仙家收藏者所好，价值高出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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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楚所在，一洲之东，背面临海。

    郦都郊外，谷雨时节，飘着细雨的湖面上，云雾遮了那片湖心岛，雪发的身影坐在岸边的木台上，起两只玉足 ，轻轻拍打湖面。

    撑船的舟子靠了岸，栓了船，跳到岸上，直奔那等了多时的娇小身影。　　「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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