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好闻不好闻?」
到是这句话,将我从千里之外的天空拉到了地面,拉到残酷的变态刑讯
中。恐惧与羞辱再一次占据了解的全部。
「我有罪」我用这句万用的语言答非所问。
「狗崽子!服不服?」
「服」
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周六的下午,批斗会正式召开,不是我们班召开,而是
全校师生共同召开,不是批斗许多

,而专门批斗我一个

。
大会在「工字楼」面南的高而且宽大的台子上进行。
二楼的走廊外侧,也就是席台子的正上方,一条麻绳串起了几张白纸,白
纸上写着斗大的大字:「批斗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大会」
我早已等候在工字楼右侧的房子里,班任侯茹、我们班的斗争骨

汪海龙、
八二班的连长孙玉虎,持

赵小凤等也都早早等在房子里。几个

在对我进行
最后的警告。
「今天的大会,是全校师生对你的批斗大会,你要搞清楚,态度老实了好说,
不老实送你到县群专队去,听到没有?」侯茹说道。
「听到了,我老实。」我紧张的并紧双腿,正面对着她,将上身前倾成一个
很大的角度,恭敬地答。
这时,参加批斗会的各年级的学生陆续到达,因为还没到开会时间,没有集
,因而许多

拥挤到门

,象瞧什么稀罕物一样看着我挨训,尽管我背对着门

,但仍然感到那无数双眼睛,正在象钢针一样刺在我的背上、心上。
「鲁小北,撅下去!」
「打倒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
随着起哄,有几块土嗑啦砸到我的背上。我不敢

,也不敢躲闪,仍旧胆
战心惊地低

立正。
「出去,看什么看,到你们各班去集。」侯茹对着将门堵的严严实实的学
生们叫着,但丝毫不起作用。
「让鲁小北跪下!」随着起哄,又一块又脏又臭的什么东西扔到我的脖子上,
粘呼呼的粘在脖子上,我想用手去拿开扔掉,但因为我是立正的,双手紧紧贴着
裤缝,所以没有敢动一下。
大会时间到了。
在念了一段毛席语录后,赵小凤大喝着命令将我押上来,于是,早就等候
在门外的我,便被汪海龙和孙玉虎押着走了台子。台子正面是公中学七八名
从六年级到九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坐了满场子都是。有

带

呼起了

号,于是,
场子里响起了几乎要将屋瓦震飞的

号声。
我没有被捆绑,只是双臂高高地背在背后,身子用力地向下撅着。同学们已
经准备了几天的发言,一个一个地上台来,历数我几年来有的和没有的罪行。每
发言完一个,赵小凤便大声命令:「鲁小北,立正站好,老实

待你的反革命罪
行。」
于是,我撅累了的身体便可以站直起来,但双腿仍然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取
出衣兜里已经修改过多遍的认罪书,双手捧着念起来。
「在反动家庭的熏陶下,妄图复辟资本义的罪恶念

在我的思想中形
成,于是,我开始想着如何

坏无产阶级革命教育路线」
但每念到一段,与以往批斗会的惯例一样,赵小凤便会大喝一声:「念的什
么

七八遭的,鲁小北,给我撅着。」
我便重新撅下去,接着,便会又有一个发言的上台来。
然后又是直起身来认罪。
然后又是被打断,再重新撅着等

们上台来发言批斗。
这都是例行的程式,一点也没有新意,但单独地批斗我一个

,那种屈辱的
感觉,却远远地超出了第一次批斗。
这次批斗会上,最最令我意外的,是同为四类分子子

的、那天和我一同生
炉火的仝玉兰对我的批斗。她念着念着,突然地对我发问道:「鲁小北,那天我
已将火生着,你故意接来一盆水将火泼灭,还说让革命的师生上不成课,你说,
你为什么如此地仇恨无产阶级的革命教育?」
我撅着,听她这样发问,我一下子惊的不知如何答,这是根本没有的事。
要想接水,得到很远的地方的手动压水机去压水。生长在北方的四十岁以上的朋
友大概都知道,十冬腊月的,要想在手动的压水机里压出水来,真是谈何容易。
一贯老实怕事的仝玉兰,为什么杜撰出这等

节来害我。
见我不答,这个同是四类崽子的弱

孩,竟然狠狠地将我低着的

揪起,
冲着我的脸打了一个耳光,打完,又狠狠地问我:「抬起来,给我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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