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情人 1

晚雾很浓，月亮也许没有出来。

    那杜哲明就是真正的月亮，也是他唯一的月亮。

    杜宁低下，举措不安地扣着手指。如果目光真的会散发热量，那么机场地面应该已经被烫穿了。

    高一那年被强上，高二那年因为抑郁症休学。在这期间三年，被不间断的强迫做，似乎秦恪侵犯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加剥夺了他喜欢别的权利。

    因为这副和别不一样的身体，更因为早已不在的清白。

    温润的嗓音，眉眼也少见。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但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不妥。杜哲明可是他的养父，怎么可以有这样低级色的肖想……

    杜宁被杜哲明牵着，跟随赵管家上车。他们坐在后排而赵管家坐在前排，在一片寂静内还是杜哲明清了清嗓子先开问，“小宁啊，还在上高中吗？大学想考哪里啊？”

    杜宁一被问这个问题就会两眼一黑，若是平常问他都简单几句糊弄过去了，但这是比亲爹还亲的养父，他只能如实回答说，“嗯……按理来说应该上大一了，但是……”

    “但是？”

    “但是我高二那年就退学了，没有继续读书。”杜宁磕磕地回答上来，迅速低，脸红到脖子处，几乎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退学？为什么？”杜哲明眉微微皱起，视线从文件移到身旁的杜宁身上，又补充了一句，“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么？”

    他其实听说过很多校园力的丑事。他不敢想象杜宁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如果被欺负会怎么办。会哭吗，会憋着自己默默承受吗。杜哲明从来没有在八年间听过杜宁任何事，似乎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杜宁听到他这么问，怔了一瞬。被欺负……要不要说呢？

    只是“我被强了”五个字而已，如果说出，一切都会变吧。凭着杜哲明的能力，一定会让秦恪那个畜牲生不如死吧。

    但他只是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生病了而已。似是非是，杜哲明看着他垂下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哲明第一次觉得，家庭教育和与孩子的沟通那么重要。

    他总觉得杜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蛰伏在牙关里，他觉得杜宁一直在把那些东西咬碎了独自承受。

    他绿色的瞳在黑夜里格外幽，这么明的，看不透自己养大的孩子。

    他只好叹了气，说：“小宁，我希望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有能力解决任何事——”

    “所以，请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好吗？”

    杜宁转，眼眶有些酸涩。他忍了半天没有发作，等到了家门，他跟在杜哲明的身后，赵管家走远了，他才敢拉着杜哲明的袖角，小声道：“父亲……”

    杜哲明停住了脚步，声音同样低低地，问：“怎么了？”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可以不要怪我吗？”

    “嗯？”

    “我真的，没有办法。”

    路灯下，杜哲明发现杜宁脸上不断淌出泪水，而他整个被笼罩在清冷的气氛里，眼睛红红的，似乎自觉失态，抬手擦了擦脸，可是眼泪是擦不完的，他只得胡抹几把，然后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让杜哲明听到自己隐隐的哀嚎。

    杜哲明心疼摸了摸他的，把他拉到身边，紧紧抱住，任由他满脸的眼泪湿了西服衬衫，布料沾在皮肤上，明明是盛夏，却意外有些冰凉。

    到底是多么委屈。

    杜哲明说，没有关系。

    他在杜宁的额上落下一吻，安抚又轻柔。

    你永远是我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