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变成一句毕恭毕敬的,“微臣之过,请郡主责罚。”
沉朝颜仰

沉默地看他,室内又恢复了那种令

窒息的安静。
四目相对,谢景熙敏锐地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一闪而逝的失落。
她扶案起身,目光淡然地看着谢景熙道:“之前与谢寺卿约法,仅限陈府一案。如今悬案告

,证明我爹清白、并非误判,合作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

。”
言讫,沉朝颜转身,语气沉冷地道了句,“送客。”
片刻沉默,身后之

扣上了房间的门。
*
自那

将谢景熙赶走,沉朝颜接连几

都觉得甚为不快。
她因着脚踝上的伤在府上窝了几

,李冕实在看不下去,便以下月新罗使臣

京为由,将沉朝颜招进了宫。
蓬莱殿里,沉朝颜百无聊赖地靠于案上,任凭李冕聒噪地说起安排在沣河的游船阅兵和烟火。
“阿姐。”李冕唤她,兴奋地邀请,“你同朕一道去吧?”
见沉朝颜没反应,李冕又唤了句,“阿姐?”
“啊、啊?”沉朝颜堪堪回,也不管李冕说了什么,先敷衍地应下了。
李冕当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搁下手中拟了一半的名单,凑过去问沉朝颜道:“阿姐,近

来是怎么了?莫不是跟霍小将军吵架了?”
沉朝颜蹙眉,扭

瞥了李冕一眼,问:“谁告诉你的?霍起?”
李冕点

,又道:“霍小将军到没说你跟他闹矛盾,他只说这几

你都闭门不出,叫你喝酒都没有回应,故而他还来问朕,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沉朝颜叹

气,嫌弃道:“谁有空跟他生气,你告诉他我之前是在养伤,如今伤差不多好了,等会儿出宫就去找他,不醉不归。”
“哦……”李冕应一声,目光又落回到案上的名单。
眼在扫过谢景熙名字的时候一顿,李冕似是想起什么,转

问沉朝颜到,“不知谢寺卿近况如何,阿姐近

可有去看过他?”
不说还好,一听这

的名字,沉朝颜就胸

发闷。
她登时扭

瞪向李冕,愠道:“我去看他做什么?我是嫌

子太安逸还是心

太舒畅?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一连叁个问题,问得李冕结舌。他忐忑地咽了咽唾沫,而后才弱声回了句,“谢寺卿那

在紫宸殿,因着维护你,受了二十杖,怎么?阿姐竟然不知道吗?”
这下

到沉朝颜哑

。
“二十杖?什么二十杖?何时受的二十杖?”
“……”李冕无语,心道她这阿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急了,问问题都是一串一串地丢。
他清了清嗓,一五一十地把那

廷议的经过都说了。
沉朝颜果然露出怔忡的色。
她想起那

谢景熙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当时只以为他是

劳所致,没曾想竟然是因为受了二十杖刑?
怪不得那天他来沉府,穿的不是从紫宸殿出来时该穿的官服。而他之所以选了平时不怎么

穿的玄色,也是因为想掩盖行刑之后的血迹么?
思及此,沉朝颜只觉心

漫起另一

气恼。
谢景熙这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厉害。算计不告诉她、秘密不告诉她、受伤了也不告诉她。
好的,很好。
既然他自己选择的不告诉她,那就别怪她真的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沉朝颜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模样,不甚在意地道:“那

本就是他同意我去的,身为大理寺卿,他不该负主要责任么?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李冕颓丧,“但如若那

谢寺卿不站出来,朕还真拿王瑀那帮

没有办法。”
李冕叹气,话题又扯回沉朝颜这里,“所以,阿姐事后真的没有关心过谢寺卿么?连一句谢都没有么?”
沉朝颜不想回答,翻给他一个圆润的白眼。
李冕莫名其妙,只觉自己这阿姐,怎么越来越难捉摸了。可不待他对沉朝颜再说点什么,门外就响起了小黄门的唱报——
“大理寺卿谢景熙殿外求见。”
话落,李冕见着沉朝颜的脸,

眼可见地绿了。
她一双水杏眼本就生得大,当下更是快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他来做什么?”沉朝颜问。
李冕如实道:“谢寺卿不是因着你那件事被休朝了么?下月使臣来访、沣河观礼,朕不知该找谁商议,朝中又没有信得过的,谢寺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沉朝颜眉

一锁,很快便抓住重点,问李冕道:“沣河观礼,他也去?”
“当然去啊。”李冕眨

着无辜的双眼,“谢寺卿生得一表

才、气度不凡,实乃我大周的门面,当然要去给我大周涨脸呀!”
“……”沉朝颜无语,想起自己方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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