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緋聞日誌

谋，罗侍郎信么？”

    言讫，他不等罗仁甫再说什么，只将手文书一扬。

    明亮的火光跃动，那纸文书在明暗聚散中翻卷，直至最后化为青烟。

    气氛凝滞，所有都怔住了。

    谢景熙竟然当着众的面，将王瑀的批文付之一炬！

    良久，罗仁甫才从震惊中回，惶惑地瞪向谢景熙，却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罗侍郎不必紧张。”对面传来谢景熙沉冷的声音。

    他动作悠缓地捻了捻指尖的青灰，温声道：“方才王仆的那封文书，若是落到有心之手上，只怕是会被当成王仆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罪证，故而……”

    谢景熙一顿，脸色平静地看向罗仁甫，“还是烧了好。”

    喉像是被堵上一团棉花，罗仁甫怔愣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谢景熙行事狠决，却如何都没料到他竟有这样的胆量。若是他拿着王瑀的批文，罗仁甫还能推脱说今晚之事，乃王仆之命，他只是奉命行事。

    可如今批文被谢景熙这么一烧，他没了王瑀给的挡箭牌，之后的任何决定都只能是他罗仁甫擅自作主了。

    罗仁甫吃了哑亏，气焰被压下去一半。

    秦策是个从武之，脑子没有文官的弯弯绕绕，见得批文被烧，当下怒喝，“谢景熙！你身为大理寺卿，行事无忌乖张、颠倒黑白。”说完也不再跟谢景熙分辩，只沉声对身后金吾卫吩咐到，“来！将这知法犯法的臣贼子给本将军拿下！”

    刀剑出鞘，乍现冷芒，好不容易缓下去的气氛，霎时又变得剑拔弩张。

    谢景熙步履从容地往前一步，面不改色地挡在了秦策面前。

    四目相对，谢景熙语气清淡地问秦策道：“秦将军跟罗侍郎很熟么？”

    秦策被问得一愣，不知谢景熙是何意。然不等他说什么，谢景熙只继续道：“若是本官记得不错，金吾卫乃南衙十六卫之一，属帝王亲军，由皇上直接调动管控。所以……”

    他转攫住秦策道：“秦将军此番带围捕霍小将军，有皇上的调令么？”

    秦策脸色一白，当即噤了声。

    既属皇上亲军，那便是除皇帝之外，无能够擅动。虽说如今的朝堂之中，无不晓他秦策是王瑀的，但像今这么大张旗鼓的为罗仁甫所用，确实是会授以柄。

    罗仁甫和秦策双双哑，现场再度寂然。

    “嗯，”谢景熙点，了然道：“那就是没有调令了。”

    他转身，故意问身后的霍起道：“将军可记得军队之中，没有调令擅自动用兵权，按军律该当何罪？”

    霍起轻哂，“无令擅动军权等同谋反，按律，当斩。”

    铿锵两字一落，恍如掷地金石。

    秦策脚下一软，当即往后退了两步。

    谢景熙却笔直地立于火光之中，眸紧紧视六无主的两，朗声道：“大理寺！”

    “在！”

    “传本官的话，今若有胆敢谋反，可就地诛杀正法。”

    “是！！！”

    众齐应，声音响彻黎明前的黑夜。

    刃光森寒，火把在上焦灼地烧着，黑烟絮絮翻滚。

    气氛回归剑拔弩张的状态，金吾卫和大理寺各不相让、针锋相对。然而千钧一发之时，长街的尽响起急促的马蹄。

    对垒两方闻声回，及至走得近了，才看清火光之下的一一马。暗卫疾驰而来，一马当先开金吾卫的包围，为身后的马车劈开一条道路。

    车帘掀开，身着绯袍吉服的穆秋俯身下马，将手中明黄的卷轴一抬。

    “圣旨到！宣大理寺卿谢景熙听旨！”

    *

    马车碌碌，行在空阔的街道，惊起几声犬吠。几离开亲仁坊的时候，已过寅时。

    千秋节休朝叁，谢景熙便不必赶着当的常朝。王党这次虽扑了空，但霍起依然是嫌犯，不可随意处置，谢景熙便命先将他带回了大理寺。

    他本想遣裴真将沉朝颜先送回去，然而那一听霍起要被带走，便死活都要跟着一起。谢景熙心力瘁，懒得跟沉朝颜多说。

    今晚与罗仁甫和秦策的冲突，算是将他完全推向了王党的对立面。

    朝七载，他一直以来谨慎维持着的那份平衡就要被打，这难免有悖于他一开始的初衷。他京只为查明十年前的那场屠城惨案，霍起或者王瑀如何势同水火，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他还是出手了。

    谢景熙烦躁地压了压眉心，撩开车帘下了车。

    讼棘堂后，谢景熙值夜用的寝屋内，一架围屏将李署令和谢景熙都隔在了外面。

    方才的暗巷之中，沉朝颜受了不轻的伤，后背一剑，直从肩胛划到了后腰。好在划不，没有伤及筋骨，几番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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