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緋聞日誌

毛，反呛他，“我哪天又不好看了？”

    “嗯嗯，”霍起点附和，“茶茶好看，茶茶一直最好看了。”言讫，他又像献宝似的把腰间一把匕首亮给沉朝顏，问到，“这个好不好看？”

    “这不是你家的传家宝么？”沉朝顏道：“你娘还说让你用它当聘礼来的。”她一顿，狐疑地看向霍起道：“别说你要送我啊，我可不要。”

    “呸！”霍起红着脸，两根手指拎起上面的红绳对沉朝顏道：“我是让你看这个绳结！我自己编了好久呢。”

    “哦……”沉朝顏兴致缺缺地往前走，敷衍着说了句，“还行吧，猴子能编成这样也不错。”

    两就这么打打闹闹地斗着嘴，一路进了翰林门，直到引路的小黄门要按官阶和身份给两安排座位，沉朝顏才把注意力从身边这只皮猴子身上移开。

    然而甫一抬，眼就不经意撞了对面那双若古井的黑眸。

    自上一次不欢而散，几来，这还是两一回碰到。她脚下步子一顿，踩到身旁的霍起，疼得他一个趔趄。

    “哎哟！”霍起侧看沉朝顏，又顺着她的目光寻过去，终是看见了对面脸色不怎么好的谢景熙。他一怔，立马恢復了官场上那副一本正经地模样，双手抱于身前对他揖了一礼，“谢寺卿。”

    这一礼下去，半晌都没了动静。

    对面的却就这么站着，眼不知落在哪里，不回礼也不让霍起起身，而是莫名其妙地沉声问了句，“茶茶？”

    霍起愣了片刻，抬只见谢景熙垂眸盯着沉朝顏，那目光一寸一寸，克制却也危险。

    霍起是男，莫名就对谢景熙这样的眼起了敌意。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沉朝顏前面，挺胸平视谢景熙呵到，“放肆！郡主闺名，岂是你能随意唤的？”

    “哦？”谢景熙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霍起身上，语气平淡地反问：“本官喊不得，霍将军却喊得？”

    他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一向不记事的霍起都忽地忆起——谢景熙和沉朝顏……似乎几个月前，还差点成亲来的。

    可理亏是一回事，挡在沉朝顏身前的脚步让不让，又是另一回。

    好在远处适时地来了一群，沉朝顏一看，是兵部与霍起还算相熟的几个官员。几见了沉朝顏自然要过来行礼，趁得这个机会，她赶紧将霍起推走了。

    谢景熙却不为所动，依旧那样沉默地看她，沉朝顏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眼，只觉得心尖都起了一层颤慄，却又不是因为害怕。

    她踟躕良久，还是端着架子瞪回去，道：“见到本郡主还不行礼？这么看我是不认识了吗？”

    然而对面的闻言，只是冷淡地收回了目光，转身留给她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沉朝顏憋了一肚子气。

    好在这个小曲并没有影响她的心，开宴座宾席后，她便自顾自地吃起来。

    酒过叁巡，歌舞尽兴。

    宾席上言笑晏晏，是随意放松之态，而一面围屏之隔的男宾席，已经高歌笑语响做一片。

    有饮酒吟诗，换得宾客连连叫好。李冕也被激起了诗，临时起意，决定带着眾臣往麟德殿正对太池的平台，赏月吟诗。

    男宾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群渐远，只剩宾席上的丝竹管弦空响。席间不乏有些大胆好的郎，借由如厕更衣之名，偷偷往那男宾所在的太池畔张望。

    沉朝顏拎着琉璃盏，靠在食案上时，才发现温姝和王彤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她喝得微醺，昏昏沉沉地起了身，往殿外去透气。

    夜风习习，廊道上点着几盏瓜形宫灯，映着太池的水波，竟是一种闹中有静的幽微。身后宫殿里的弦乐丝竹、宾客言笑化作水波一路过来，变得渺远而虚无。

    然而尽的偏殿里，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子的隐声啜泣。

    “大、大……”沉朝顏脚步微顿，凝细听。

    宫内院，群臣欢宴的僻静之处，娇滴滴的娘和不知什么官位的“大”……

    沉朝顏心中狐疑，霎时连酒都醒了一半，脚步轻缓地贴墙挨了过去。

    “叫大多见外。”说话的是一个男声，清亮有馀而沉稳不足，听起来除了显得稚气，就是脂味过浓的油腻。

    沉朝顏蹙了蹙眉，从门扉的缝隙处露出一只鬼祟的大眼儿。

    这一看，可真是把她惊得哑然。

    里面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不是左相王僕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包又是谁呢？

    偏殿内，王翟将手里的酒再往子嘴里灌了一，笑到，“等你家姐进了我王府，大家早晚都是一家。”言讫不顾子躲闪，伸手就拽着她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

    “王翟！”

    偏殿另一侧传来子的怒喝。

    饶是努力压制着绪，收尾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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