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緋聞日誌

正，继续道：“或者说，大家是觉得本官新官上任，找理由给本官一个下马威？”

    “话可不能这么说。”

    韦正笑得云淡风轻，“陈尚书一案，关係实在重大。大家平里不是同僚就是姻亲的，关心之切也属正常。今聚集于此，不过是想听谢寺卿一句态度，不会因为种种原因包庇偏袒……”

    “哦？”谢景熙愕然，“韦侍郎这么一说，谢某倒是好了。我朝律法严明有度，包庇偏袒本就是重罪，何时需要无关等的关心和提醒了？莫非刑部办案，是这样的风气不成？”

    “你！……”韦正气急，半天说不出一句。

    谢景熙从大理寺丞升任大理寺卿还不到一年，之前在朝中也是个善于藏锋的。

    以至于时至今，王党对他瞭解甚少。

    而今之事本就是王僕授意，要韦正带来探探他的底。

    一般的年轻后生，遇到今的况，不说六无主，也会放低姿态，向韦正请教一二。

    没曾想这年龄不大，官场上那套移花接木、指鹿为马的手段却是玩得顺溜。

    韦正哂笑，也难怪沉傅生前会选他做了自己的婿。

    “谢景熙！”

    宣平侯一声厉呵打断两的僵持。

    他上前几步，指着谢景熙义愤填膺地道：“你少在这里言辞闪烁，转移视线。在场谁不知道你和沉家有婚约在身，若不是因着沉府新丧，你怕是早就成了沉家的婿。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毫不偏袒、秉公断案？！”

    谢景熙笑了笑，对身后之吩咐，“宣平侯于官衙门前，直呼本官姓名视为大不敬，聚眾闹事、咆哮公堂，视为藐视王法，先收监，待本官奏明皇上再做定夺。”

    现场一时譁然。

    宣平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只瞪圆了双目，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韦正先回过来，不平道：“谢寺卿这般武断，恐难以服眾。”

    “是么？”谢景熙回看他，冷声反问，“那敢问韦侍郎，今大理寺门前聚眾闹事是不是事实？”

    韦正脸色微变，谢景熙又问：“聚眾一事，本官又要不要给朝廷一个代？”

    “可谢寺卿如何料定宣平侯就是那带之？”韦正问。

    “他不是？”谢景熙反詰，“既然宣平侯不是带之，那谁是？韦侍郎你么？”

    一句话呛得韦正噤了声。

    之前王瑀让他打探谢景熙的底线，只说带闹事挫一挫他的锐气，省得年轻鲁莽，不会做事。

    然而此番试探下来，韦正只觉谢景熙不仅行事沉稳，还颇懂得官场的弯绕。

    就比如今之事，他若是有意倒向王党，那便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他若是一心忠君，大可用这样的机会向皇上弹劾刑部，一表忠心。

    可他偏偏选了个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宣平侯来当这个替罪羊。

    那才是既给王党留了空间，又对皇上有了代。

    一手平衡之术玩得顶好，事齐事楚，两边都不得罪。

    韦正悻悻地不说话了。

    而其他见着堂堂宣平侯就真的这么被带了下去，一时也觉惊骇，不敢再随意造次。

    见事件平息，谢景熙扫了眼台下眾，转身之际，却听身后一个清亮的声响起。

    “谢寺卿。”

    沉朝顏用巾帕擦着脸上身上的蛋，气愤道：“你方才只罚了聚眾闹事一事，那当朝郡主光天化之下被歹谋害，这件事你管不管？”

    谢景熙果然驻了足。

    沉朝顏也管不得自己当下有多狼狈。她拨开亲卫踏上台阶，仰指着自己发髻上的蛋壳道：“当眾行兇、欲意谋害，这是谋逆！”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昨她大闹大理寺一事，谢景熙当下看她的眼不说厌恶，但绝对称不上是恭敬。

    他面色平淡地将沉朝顏扫了一遍，问她到，“那郡主受伤了么？”

    沉朝顏一怔，赶紧摸了摸自己湿答答的一侧鬓发——没有伤，甚至连一个肿包都摸不到。

    蛋可砸不死。

    故而要说有拿着蛋想谋害她，似乎确实也说不过去。

    “那……”沉朝顏想了想，改道：“没有谋害之心，不敬不臣之心绝对是有的。十恶之一的大不敬，对！这是对皇家、对圣上的大不敬！”

    “哦？”谢景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问她到，“那郡主可知是谁动的手？”

    “你开什么玩笑？”沉朝顏怒道：“那么多在场，我是长了几双眼睛，才能看到是谁砸我？！但他们全都脱不了係，应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对！现在就抓起来！”

    谢景熙看着她不动声色，半晌才回到，“大理寺乃三司之首，负责刑狱要案。郡主所言一事，当由金吾卫和京兆府先查明，再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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