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满则亏

什么子。

    柳湘盈捏着帕子，银环进来，说是有来找。

    银环：“是个男，带着辆马车，说是谢府的，特地修好来归还。”

    柳湘盈本想让况力将车子留下就行，转念一想，起身亲自去见了。

    银环将引到大堂，四面门窗大开，时不时有来往丫鬟仆，柳湘盈去了才知道况莲儿也在，站在厅内。

    “四太太，马车给您修好了，小手艺粗陋，还请太太见谅，能用上便是小之幸。”

    况力高马大，说话却粗中有细，十分妥帖。

    柳湘盈不是真为了马车而来，对况莲儿道：“当不知你们境也无意为难，如今事也算了了，后见着了也算缘分。”

    似乎没预料到柳湘盈这么好说话，况莲儿愣了片刻，况力说完便退到厅外，极守分寸。

    况莲儿俯首跪下，“当时不知是谢大解围，多谢府上三爷替我证明清白，否则小的名声只怕更糟。”

    “你弟弟没说错，你本就清白，是那无理取闹。”柳湘盈呷了茶，“街上我俩的事也是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况莲儿问：“太太当时也在？”

    柳湘盈面色不变，含笑道：“听大伯哥说起过，也算缘分。”

    柳湘盈瞥了眼下高大的身影，道：“你有个好弟弟。”

    况莲儿垂下眼，“我不是个好姐姐。寡名声难全，为了我他忍了不少。”

    “蓟州民风彪悍，太过良善忍让只会吃亏，只有十之二三小能逃到京畿，”况莲儿提了下嘴角，轻嘲道，“京畿也一样，软刀子不少，他忍得比我多。”

    两明白对方的苦楚和境地，无论是守寡还是再嫁，永远都有不满意，指指点点，风言风语。

    况力这么守分寸，可见是吃了不少哑亏。如今突男大妨也要贴身守着况莲儿，柳湘盈不难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想过换个差事做做？”

    对上况莲儿的视线，柳湘盈缓缓道：“晏学士府邸需要个烧火丫，他家风严正，是个好去处。”

    姐弟俩很快离开，柳湘盈让绪兰通知董娘子，这两留意着是否有上门，也别因着她的话失去判断，到底要不要用她说了算。

    绪兰颔首应下。

    况莲儿会不会去柳湘盈不知道，但现下这是最好的路，况力看似事事主导，可柳湘盈觉着，若是况莲儿要求，他决不会拒绝。

    主仆三回秋阑院的路上，大雨忽至。

    夏雨烈，来往却很快，柳湘盈不急，绕道顺着廊道而行，在亭子中坐了片刻，落雨打在瓦片上，纷嘈杂，反倒让静心。

    柳湘盈起身，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起身前往。

    雨声极杂，温软的声音险些被盖过，柳湘盈含笑，冲谢远华微微一揖，“许久不见二哥，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