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殿下夺东宫

。国，我何以怪国；家亡，我何以怪家？我只盼着，那坐于高位上的王能念着百姓一些，而非只是权势的追逐者。我盼着他能护天下，而非护我赵临鸢一。过去，我知道我父王便是那样的，以后，我相信我的夫君也会是那样的。”

    宣贵妃看着她，竟出了好一会儿，似在她与自己不同美貌的容颜上，看到了她和自己不一样的结局。

    但她不后悔，她不能后悔。

    她走了一生，若后悔了，她这辈子便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了……

    她只好哀哀一叹，“赵临鸢，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你落于云端，而我来自云泥，颠沛流亡的子于你而言只是一段过去，可于我而言却是我的半生……我没有办法和你一样，念天下、念百姓、念皇族、念夫君……我唯有念我自己，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如今这点机会亦被我亲手抹去，我便唯有念我儿，才可让我这荒唐的一生，不至于为耻笑……”

    赵临鸢静静听着她说，却听见她忽一笑：“但你念了所有，似光风霁月不染尘埃，却不知你可还顾念心存污秽之？”

    宣贵妃瞧见，赵临鸢的眉目一怔，缓缓别过了脸，便看穿了她的心，遂落落笑开道：“你自然也是念的，否则，你当初不会想救褚萧，也不会为了杜卿恒，几乎豁出自己的一条命……t?所以，你该理解我才是，你该知道，总是自私的，就连你也是一样的。”

    赵临鸢并不辩驳，只轻缓道：“娘娘，我非圣，亦不否认曾落于我身上的污秽。我过一些，也负过一些；被一些过，也被一些叛过……有的让我纯澈，有的让我污秽，我从未想过要抹掉任何在我生命中的印迹。你拼了命想要摆脱过往的污秽，可那样贫瘠的生本不该成为您的耻辱啊，至少在这一刻，我看着踩着一路从泥沼走过的你，心中倒认为你是纯澈的。我想，这世上也还会有别的，会如此想你。”

    宣贵妃一怔。

    她活了几十年，从来只认为该依附男而生存，过去她依附的是他的丈夫，如今她想要依附的是他的儿子，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上有值得自己去依凭的东西，她不敢想，她一个，如何能在这样的世道里安身立命？分明也只有男可予她荣华，可为她褪去过往的污秽。

    她更没有想过，竟会有一个子在她去意已决的时候对她说，她此生不曾污秽，她依旧是纯澈的。

    她轻声一叹，看向赵临鸢，笑了。

    这一次，是释怀的笑，更是感激的笑。

    她笑说：“我听说你小时候很读书？”

    “什么？”赵临鸢错愕于她此时的问题。

    宣贵妃走近她，一边说道：“我没有读过书，所识诗文也不多，但却听过一句‘旋开旋落旋成空，白发多更惜……’你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赵临鸢接过她的话：“黄昏把酒祝东风，且从容。”

    “是了。”宣贵妃竟笑出了泪意，重复着：“旋开旋落旋成空，白发多更惜；黄昏把酒祝东风，且从容……”

    她一边呢喃着，一边走到了赵临鸢的身旁，对她说道：“你可知在这座皇城里，许多都说我姚泠宣骄横刻薄，我同很多有过争执，但这么多的争执里，最令我难忘怀的便是当初与你吵过的那一架。没想到今，我竟也能与你和和气气地说完这些话，便也算无憾了。你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后一，我以此诗文赠你，愿你看遍我朝河山，污秽之下尽余纯澈，余生安稳顺遂。”

    说完，宣贵妃释然一笑，“但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她的生已走到了尽。

    她争了半辈子，到来不过是与寻常百姓一般，只盼着亲安好罢了。

    在赵临鸢的注视下，宣贵妃的莹白玉指轻轻抚在她自己的面上，无力地拭去不断滑落的水泽，待得双眸清透如玉珠，她才缓缓看向殿宇外，高呼了一声：“萧王殿下！”

    立在属于宣贵妃的瑶华宫外，褚瑟眉目微动，听见一旁的肖佐慌慌张张：“殿殿殿……殿下，王妃与那疯一块待在里边，会会会……会不会？”

    “不会。”褚瑟眉宇淡然：“她是赵临鸢，她向来会自保。”

    隔着殿门，宣贵妃高声与褚瑟道：“当年你母妃遭构陷是皇后所为，这些年来你受尽凌辱是拜褚萧所赐，从始至终，你母妃的死与我无关，离歌亦未曾亏欠于你分毫。德妃一事，虽是我授意扶欢所为，最终虽夺了德妃与六皇子的命，可毕竟当初也是扶欢，带给了德妃尚在世时从未有过的希望……同样的，这些年来伴在你母妃身边的蒹葭亦是受了我的指使亲近于她，是利用也好，是伤害也罢，但这些年，终究也是蒹葭给了你母妃在那凉透了的琼华苑里仅有的温存……我知你是个恩怨分明之，望你念在以上这等恩上，能放过离歌一命……”

    褚瑟没有说话，算不上答应，也算不上不答应。

    可瑶华宫里说话的那再不给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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