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

微微一跳。

    ***

    车子开出市区，开过弯弯绕绕的小路，终于在落时分开进安和古城。说是城，其实比一个镇子大不了多少，熙熙攘攘，热闹得很，到处都是摆摊的。何月明瞅见一家炸糖油果子的，便叫车停住，下了车去买糖油果子。

    许世宁赶紧跟过来付钱，见何青青虽然不说话，却也是眼盯着，于是善解意地多买了一串。

    何月明心愈发不悦，索不上车，直接往家宅的方向走去。这时路边有个摆摊的相士叫住她。

    “小姑娘，我观你印堂发黑，双眼无，最近必有血光之灾啊。”

    何月明转看去，那相士是个中年男子，长得稀松平常，皮肤偏黑，一脸谄笑，绿豆般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显然是认为逮到了一只肥羊。

    何月明从小在这条街上长大，看着虽娴静，其实小时候跟着她大哥上蹿下跳毫不含糊，哪里会上这种江湖骗子的当，皮笑不笑道，“我看你才比较发黑。”

    说完便扬长而去。

    何世宁拿到刚炸好的糖油果子，转见何月明走开了，叫了几声没回应。他只当街上嘈杂，月明又思家心切没听到，赶紧上了车，将糖油果子递给何青青后，开着车子追到了何宅前。

    何家是城中首富，高门大院颇为气派。管家张伯已经在门等了一天，见到自家小姐回来格外高兴，赶紧迎了进去。

    才进门没走几步，何老爷已经在管家的先行通报下，摇着肥滚滚的身体着急地跑了出来，见到何月明大喜得很，拉着宝贝儿的手舍不得松开，一路牵回正屋里坐下。又叫丫鬟下等纷纷上了茶水点心，一迭声地问她累不累，罢了还颇为心疼地睁着眼睛说瞎话，抱怨她瘦了不少。

    何月明听得啼笑皆非，心中却升起脉脉温来。她亲娘死得早，后院的姨娘们明争暗斗的，好几次把年幼的她当棋子使。好在大哥足够给力，一直护着她，老子又宠她上天。说起来，其他子都没她这般待遇，出国留洋也是独一份儿。

    何老爷跟她拉扯完，又抬眼去看许世宁。这两小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早有婚约。何家虽蜗居小城，却是富甲一方；许世宁他爸则是政府要员，清贵世家，祖上据说还出过翰林，真算起来，还是他们何家高攀了。

    所谓男大当婚，大当嫁，现在宝贝儿终于从国外回来，也是时候将这对小儿的婚事提上程了。

    何老爷摸着山羊胡子，笑眯眯地想。他邀请许世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许世宁自然愿意，含笑看向何月明，谁知何月明在接触到他的眼时，面无表地移开视线，跟先前在码上的热判若两。许世宁一怔，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小祖宗。

    旁边，何青青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垂眉敛目，看似乖巧，唇角却隐隐得意翘起。

    正当一屋子各怀心思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有踏过门槛走了进来，门的光线被挡住，瞬间暗了一暗。

    何月明眯着眼愣了一下，当即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飞扑过去，“大哥，你回来了？！”

    只见来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一身军装勾勒出猿臂蜂腰，眉眼锋利英气，正是何月明的大哥徐步青。他伸开双臂将扑过来的何月明紧紧搂在怀里。

    何老爷也站起身，又惊又喜道，“步青，你不是军务繁忙吗？”

    徐步青爽朗笑道，“难得小月亮终于回来了，再怎么忙我也得过来看看。”

    他怜地摸了摸何月明的，手掌比何月明的脸还大。粗糙的手掌挂着了她乌黑的发丝，徐步青赶紧颇为抱歉地撤开手。

    何月明吐吐舌，从大哥怀里退开，随手扒拉了下发，笑道，“没事的。”

    徐步青仔仔细细端详着她。她眉目长开了，也更好看t?了，说不出的清艳。何月明瞧着大哥这几年越发英俊，难怪闺蜜吴蒙蒙念念不忘，忍不住打趣道，“大哥，你还没给我找个大嫂啊？”

    徐步青一滞，无语地瞪着何月明，弯起食指给她额来了一记栗，看着虽重落下却轻，“小丫。”

    何月明捂着额嘿嘿笑，让旁边的丫鬟把行李箱拿过来。打开行李箱，里面都是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何老爷得了一瓶法国的葡萄酒，乐得见眉不见眼，马上就要打开来灌一；徐步青得了枚托伦斯煤油打火机，瑞士制造，古铜色外壳颇为洋气。其他的诸如小首饰、咖啡、曲等都让管家拿过去分给了各房姨太太以及下们，一直守在旁边的何青青得了只红，欢喜地不得了。

    厅堂里弥漫着其乐融融的气氛，唯有许世宁有点不得劲。他刚才满怀期待，认为月明给自己准备的是最后的压轴礼物，谁料何月明却像完全将他忘到了脑后一般，一句也不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眼道，“月明，我的呢？”

    何月明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闹哄哄的厅堂刚好此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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