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袈裟

来到村里，就连村老李的腿都治好了，真是了！这几，圣僧留在村子里，治好了我们不少的旧疾，大家都想感谢他，他却什么都不肯要。今天早上，圣僧找到我，跟我说，我们给他建的这件屋子住了个姑娘，想吃，这不，我就给你送来了。”

    喜山听她讲完，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你们给他搭的房子，住了个姑娘，不觉得怪吗？”

    农一脸了然地看着喜山，“我懂，我们都是被圣僧救下的，蒙了恩，有了慧根，这哪有不懂的？姑娘是受了伤，又没有住处，这才被圣僧安置在这里的吧？”

    喜山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见她说完这句话，又从食盒里掏出了新的菜，有清蒸鲈鱼，炒泥鳅，酱板鸭……

    喜山咽了咽水。

    农摆完东西，就坐在喜山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她吃。

    喜山被看得好不自在，“你看我嘛？”

    “姑娘，圣僧吃素，还为你这么挂心，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和我说，我一并给你拿来。”

    喜山咬了咬里的鸭，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反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之前啊，一直想治一治这胳膊，每年秋都疼得厉害，这不，圣僧都给治好了。病治好了，一时还真想不到想要什么了。”

    喜山认真盯着她看，“你再想想。”

    她没有注意喜山的眼，真的思忖了半晌，然后用怀揣美好期盼的眼，出地说：“想要地里收成比去年好，完税还有盈余，好让二牛能去铁匠铺拜上师傅，学上一门本事。”

    “税，收得很多吗？”

    农打量喜山：“姑娘一看就不是做农活的，所以不知道，税啊，这些年都一样，主要是看收成，老天爷赏脸，收成好，那就好说，去年一直在下雨，庄稼都淹死了，没有余粮啊。”

    “那你还给我做这么多吃的。”

    她有点急，脸涨红了，“那怎么一样，圣僧好不容易拜托我们，村里谁没受过他的恩惠？谁不想上赶着给他还债？那是我们的福分。他这些年云游四海，几时像现在这样，三天都呆在这里，难得啊，难得啊，也不知道谁有幸被他度化……”

    看着她激动、虔诚的表，不知为何，喜山没将心里的话说出。

    弗妄不慎堕魔，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渡？

    她说不出，低，默默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

    农家菜，胜在新鲜，也胜在喜山许久没有吃，分外稀罕。

    农收拾餐具，再次拉着喜山的手，询问是否有需要。

    她们一起往外走，喜山被她拉着，走到篱笆处，逆着光眯起眼睛一看，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又走了两步，转，农舍已经在身后了。

    喜山跟在农后，一点点往前走，终于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