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之路

去楼下王老太家里，两做饭两吃，按她老家的话来说，一百多平的房子多个也热闹些。一开始母亲觉得老是去别家吃饭不太好，不方便。后来囔囔“啥别，就俩老太婆，有啥方便不方便的。”后来母亲也逐渐默认了这件事儿。

    只不过母亲会背着私下里给王老太塞钱。不多，大都是五十或一百的面额。说是买菜钱。这事儿也是有次我回来，王老太拉着我，瘪的手攥着一卷红红绿绿的钞票，二话不说地往我兜里塞，我惊讶之余才得知的况。

    她说母亲总是私下把这所谓的菜钱塞给她，还不让告诉别，尤其是我，还说一些感谢的话。她说母亲“这孩子太客气了，太善良，多好的媳儿啊。”

    我自然是没敢收，并劝慰说既然是我妈给的您就拿着，反正也不多，既然是买菜钱，那就买菜用。她哭笑不得，布满皱纹的脸上裂开一个弧度，像某花褶较多的花在迎风盛开，她说买菜也用不了这么些啊。

    我最后当然是连连推辞，并嘱托她照我妈说的做，不用告诉其他。当然，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儿，我不清楚，最起码她从来没在我的面前提起过。

    我理解母亲的做法，这么做自然是不想亏欠别啥，她从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这么做多少能让她心安一点。

    洗漱过后，就觉得许多，刚起床时的那种惰气也一扫而尽。也许这才算是真正的起床吧。

    回到客厅餐桌旁，碗筷菜碟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摆好，母亲坐在桌子一边，拿着汤勺轻搅着碗里的稀饭。她翘首挺立，坐得很直，只是偶尔喝粥时，才会低下螓首，像垂首喝水的孔雀一样。

    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三个蛋，一盘小包子，一碟小咸菜，还有一瓶豆腐卤和两个煮玉米。它们没有因为我的晚起而凉却，相反，还在稍显燥热的屋内冒着热气。热气裹挟着香味儿，在我坐到饭桌前时扑面而来。

    在母亲准备的早餐食谱里很少出现油条菜角等油炸食品。有也是母亲自己在家炸的。这倒不是母亲歧视油炸物，而是外面油炸用的油属实是太次，再加上电视互联网报纸等揭露的地沟油宣传，直接将劣质低等和外面的油炸食品画上了等号，我在家想要吃到外面卖的炸物也被堵死。

    想吃油条，似乎也只有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和父亲解解馋。别我不知道，反正我几乎没见过母亲再吃过啥外面卖的炸物，有也是印象模糊的小时候，那就太过久远。

    母亲端坐在我对面，光洁的额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洁白。黑绸般的长发盘在脑后，上面点缀着酒红色的发夹。她不是那种尖削的瓜子脸，反而脸部廓有些圆润柔和。岁月带走了她年轻时的青春灵动，但却留下了洗涤后的端庄典雅。

    第一眼看，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艳之感，但之后再看反而能有新的发现。长时间的教育工作让她身上天然的熏陶出一种知文雅的气质，每个次见到母亲的，都会以为她是做老师教授或是作家一类的工作。

    她的皮肤很白，这是我从小到大对母亲相貌特点最突出的认识。这种白就像是画家调色盒中的冷白色，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一如既往。有时下雪天，我看到到处被雪映白的黑夜，不由自主的会想到母亲的白。

    我夹过一个包子，不经意的扫了母亲一眼，她正微垂着眼睑，双手捧着一小段玉米，无声无息地啃着。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吃东西时吝于发出任何声音。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母亲教导我改变吃饭吧唧嘴时的场景。

    刚开始，她只说这样做不好，不讲为啥。后来又说是啥礼仪规矩，说我以后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只不过有一点让我好的是，她为啥不管父亲只管我。当然，现在我是明白的，不是不管，而是实在管不住，索就懒得说了。

    目光向下，扫过她的脸颊。光洁的额上已隐隐的沁出点点香汗，挺翘的睫毛在这近距离的观察下我都瞧得根根分明。眼皮忽闪间带着睫毛像在擦一块稀世的宝石。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春水微恙，眼周因热气的蒸腾，泛起点点醉的红晕。

    浓密英挺的一字眉轻轻锁起，她的天然眉不需要刻意去勾画，就如上的三千青丝般浓密。但又不能说毛腺发达，最起码那皮肤表面的汗毛就少的可怜。

    小巧多的琼鼻微微翘起，没有西方那般过分的挺拔，也不扁平，一切都是刚刚好，自然而然。带着些油渍的丰润饱满的双唇，正在幅度不大的轻轻启合。

    似乎，这么多年来，她们像是一成未变。

    母亲化了点淡妆，皮肤依旧白皙紧致，丰腴的鹅蛋脸上泛着柔美的光泽。屋内的燥闷热使她的俏脸红彤彤的，让我心里猛然一跳。原本我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却一时没了词，只能掩饰地抹抹鼻子，向后故作伸张的压压椅背。

    几缕阳光扫过，空气中细小的浮沉无规则的漾着漂泊，时隐时现的晕环层层叠叠，衍着一片安宁。

    “发啥愣，赶紧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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