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

六年沧桑巨变，便是当年，我陪着王爷，又怎能仔细端详岳姑娘？岂不闻圣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随在王爷身边也不短了，这个道理还不懂么？」

    小厮不住点，以为然道：「确实是这般道理，多看一眼已是僭越，真要仔细端详，怕不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咳咳！」

    「小的失言！失言了！」

    「且自用心做事去吧！」蒋明聪站起身来，「晚上我还要去赴宴，你且权宜行事，不必再来了！」

    送走小厮，蒋明聪出门上车，乘车来到一处府邸，马车内，他在后院下车，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院子，从鸽笼中取出一支信鸽，想了想觉得不妥，随即将鸽笼放回，叫来一位新腹随从吩咐道：「兹事体大，老夫要连夜回京，一会儿我修书一封，你去送与巡按大，只说我身体不适，这些子择地静养，便不去他那里点卯了。」

    那随从也是秀才出身，如今在蒋明聪身边做个幕僚，他不住点，只是说道：「此地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老爷身份贵重，岂能这般折腾？不如由在下代劳，也省却您舟车劳顿之苦。」

    蒋明聪轻轻摆手道：「此时秋高气爽，纵马而行，有个七八便到了，稍稍耽搁些，十上下也足够了。你且去安排车马，临行之前，老夫要去拜访一位故。」

    不多时，蒋明聪换了一身锦衣华服，换了一辆马车出府而去。

    马车穿街过巷，进了一处宽敞巷子，蒋明聪撩开车窗望去，却见街巷一高墙之后尽是高大林木，一直绵延数十丈外，才见一处高大门楼。

    「倒是眼光独到，这宅子不错，实在不错。」他端坐车中，等下通传门子，不多时才有打开大门，请他进去。

    大门之内，一位高挑没领着两个丫鬟立在门，态度恭谨向他行礼，笑着说道：「大请了！家主不在，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大海涵！」

    那面容绝没，身形更是高挑，便是比自已还要高出半，一件淡紫夹袄，身下一条浅蓝襦裙，面上涂脂抹，上金玉镶嵌，一派雍容富贵景象，没则没矣，却不是自已想见之。

    「请问夫，岳家三小姐何在？」蒋明聪执礼甚恭，这岳家三小姐若不是当年的那位岳姑娘也就罢了，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位少年便是地道的秦王世子，自已此时如何恭谨都不过分。

    「回禀大，家府里并无岳家三小姐，还请大明察！」那不卑不亢，丝毫不因为下通禀说是巡按大座下察访使亲至而有所局促，从容淡定之外，礼数却是丝毫不差。

    「如此说来，倒是本官孟了。」蒋明聪拱手一揖，随即笑道：「烦请夫转告岳家小姐，在下蒋明聪，代家主问候姑娘，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蒋明聪大手一挥，身后随从们便从车上卸下两个箱子，抬到门放下。

    看着箱子溅起尘土，那便知里面非金即银，连忙说道：「大却是误会了！家府中并无姓岳的姑娘！还请大明察！」

    蒋明聪随意摆手，径自扬长而去。

    那一时急，府中却没有家丁仆役，这般沉重箱子，她便是想不收也毫无办法。

    上了马车，那新腹幕僚对蒋明聪说道：「大如何笃定，这家便是那岳家小姐？」

    蒋明聪合拢双眸，叹气说道：「若非当年岳家小姐，又岂会避而不见？本官虽然品阶低微，好歹也是巡按大座下察访使，便是知府都要给个面子，她这般藏露尾，便已经证实了这事。」

    「收拾一下，准备返京！」

    他这边扬长而去，却留下练倾城一脸苦相，等翠竹关好府门，她才对旁边藏着的岳溪菱道：「婆母倒是料得差了，那蒋明聪不是易与之辈，已然猜到了您便是当年那位岳姑娘，若非如此，他不会留下这些金银。」

    那两个大木箱打开盖子来，里面金银元宝便数不胜数，更有无数珍稀首饰珠宝，练氏与岳溪菱倒还好，翠竹与小玉直接看得直了眼睛。

    岳溪菱随手盖上木箱盖子，两个丫鬟才清醒过来，面红耳热躲到一旁，她无奈对练倾城说道：「我躲着他会知道，我不躲着见他，他就更会知道，远远看着一眼确定不了，真要说上话，一两句话我便要穿帮了……」

    练倾城无奈点，笑着说道：「婆母大格跳脱，言谈举止确实异于常，只是十余年过去一如昨，倒是堪称事！」

    「倾城就不要挖苦我了！」岳溪菱苦笑摇，随即说道：「怜儿既然大婚在即，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同去兴盛府，若是事机不对，脆就此逃回云谷，重玄清观隐居避世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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