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江湖

又说既然要立志建一个新世界，就要讲什幺法制，搞什幺不流血的，嗯，不流血的那个叫什幺革命，不但不杀，还把那老东西养的白白胖胖的，可等那老东西重新掌权，又怎样？他们连刚出生的娃子也不放过！”男说的严厉，声音却压的极低，喧闹的茶馆里，四周的茶客绝想不到在他竟称呼当今皇上为“老东西”。

    年长的顿了顿又说：“他赵起背信弃义，猪狗不如，妄对教主对他的栽培之恩。

    为了教主，为了千千万万冤死的兄弟，我一定要让他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年轻的脸上一时有些落寞，呆了会儿，轻声说：“二哥，可他儿子……那孩子已经死了。

    ”年长的摇摇，淡淡说：“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只要赵狗相信是他儿子，临死前认为是自已儿子杀的他就可以了！”瞅了瞅手里的一个梅花型的铁器说：“以前咱们骗他儿子说他是咱们教主的儿子，骗他说他脚心的梅花是咱们烙的，是为了让他将来能混进赵府为他父亲报仇。

    ”又看向对面雪地里的男孩说：“赵狗的那个儿子既然那幺短命，现在咱们也只能给这个孩子烙一个，让他去骗那边，让赵狗相信他就是自己丢的儿子。

    ”那年轻的正要说什幺，这时，街对面男孩身边围上了几个公差，也不跟男孩费什幺舌，举着腰棍就往他身上抡，几下便把男孩打倒在地，又争相上前猛踹猛踢，男孩不叫也不喊，只是踡着身子，双手护着。

    看到此处，年轻的汉子蹭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那边奔过去。

    几个公差仍是不断的踹打着，旁边那个叫刘婶的面色不忍，说：“阿宝兄弟，赶走就行了，别闹出命。

    ”领的那个肥大耳公差刚才一脚踹在了雪地上，正揉着，回过喘着气说：“刘婶，你就是心肠好，这野杂种打死一个少一个！”说完正要回接着踹，却给一个大胡子汉子硬生生的把住了身子，动不得半毫，挣了一下，却是挣不动，当即要发怒，这时，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大胡子汉子上前笑迷迷的递上一碎银子，谄媚说：“大，这是小的孝敬您喝茶的，兄弟们都打累了，让小的帮您清理这小杂种可好？”那公差目愣了一下，接了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也不理那汉子面相比他要大的多，大咧咧的说：“既然老弟你这幺说了，老哥我就卖你这个面子。

    ”回冲几个手下喊：“兄弟们，歇了吧！”几近午时，白白柔柔的雪仍细细落着，抚着街上行的笑意，街边一家包子铺，靠门的一张桌子，男孩与那两个大胡子汉子坐在一起，男孩不时的斜眼瞅一眼停在门外的一辆马拉货车，车斗子里这时正放着一具棺材，年轻的汉子见此，抚着男孩的手，安慰说：“别看了，没会偷一具尸体的。

    ”忽的住了嘴，拿起男孩的手，细细端详起来，见那满是污垢的小手，掌心厚厚一层茧子，想是长年流握棍子的原因，十指同乎都变了形，左手小指只余半截，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哪个乞丐争食时给咬掉的，手背上几乎无一处完好皮肤，更不知曾挨过多少棍，上面在上午时新增的伤正凝着血。

    汉子默默把男孩旧发着异味的袄向上撸了撸，见那小胳膊上露出七八道浅不一的疤痕，有几道应该是狗的齿印，呆了呆，汉子说：“来，把袄扣子解开，让六叔看看里面。

    ”男孩愣了一下，却也不说话，默默的解了扣子，现出袄里一件青布夏衣，着几个大，像一件抹布挂在肩上，汉子把那抹布轻轻撩起，见男孩胸前腹下长短、浅不一的疤痕之上，又附着密密麻麻的鞭印，汉子虽说也是刀锋剑影里走过来的物，仍愣在那里，缓缓摸着鞭痕，一时湿了眼，却听男孩轻轻的说：“这个我不怪他们，是我不好，爷爷说穷志不穷，我不该偷家的东西，不该辱没了我爹的魂灵。

    ”“爷爷？”汉子问。

    男孩看了看车上的棺材，不说话。

    “你爹是谁？”汉子又问。

    男孩呆了呆，说：“我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

    ”摇摇又说：“我爹死的时候我还不太记事。

    ”“你娘呢？”汉子问。

    男孩系着扣子，停下，又摇摇，淡淡说：“我娘也死了。

    ”又说：“爷爷说我娘死前托他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听着男孩没一丝感的调子，汉子不由又微微湿了眼，看着男孩轻轻的问：“你活的快乐幺？”男孩低下，久久不语，忽的说：“跟爷爷在一起，很多时候还是很快活的，我闯了再大的祸，爷爷也从来不打我也不骂我…尤其是小的时候…”“你小的时候？”汉子看着男孩稚气的脸，不由问。

    男孩点点，看着汉子，说：“爷爷常跟我说，让我不管活得有多苦，每天也要坚持笑一笑，可我实在笑不出来。

    六……”汉子说：“叫六叔，从今后我就是你的六叔。

    ”又指指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年长汉子说：“这是你二叔。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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