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行的少妇们

着磨盘般肥大的和一对丰隆的房，她穿着家做的汗衫，无领无袖一对粗壮的胳膊敞露着。

    她拉着小燕的手：“妹妹，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城里，太招眼了。

    ”“也是，你帮她换把衣裳换了。

    ”林刚说，挂红领着她上了楼，楼上只有二间房子，一房间有小孩探探脑，让挂红斥退了。

    她从衣柜找了些衣服，“试试看，是不是合身。

    ”挂红直率地说道，她示意小燕脱掉身上的衣服。

    小燕见她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咬住牙把身上的裙子脱了，她的眼睛对着小燕的胸脯，然后便是大腿和：“妹妹的身子真好看。

    ”小燕换过衣服，一身粗布衣裤，红鞋。

    裤管和袖管都短，露出小半条小腿与小半截胳膊，袖管呈喇叭状，遮住了腋下的布质钮扣。

    当她下楼的时候，俨然已经是个渔村的小媳，是上锅下厨的模样，短发利索地挂在后脑勺，爽明净却又充满倦态。

    “有来家里，就说是林跟她媳回家养病来了，这一年过去了，也没见有啥事，是咱自己做贼心虚了吧。

    ”林刚说，又为自己不妥的比喻苦笑了一下。

    “还是小心为好，我尽量少在前逛。

    ”小燕说，林也说：“住上一段子，要是风平静的，就住到村里来方便。

    ”一大早，小燕便能听到渔村里早起的互相问候、咳嗽与吐痰，很远的地方有鸣，听不真切。

    这间烟火的生活让她感到特别地亲切和怀念。

    收获的季节让林家兄弟脚不沾地几天没在家，当她看着一筐筐的鱼虾、一袋袋的珍珠鲍鱼，一车车的海产，流着涎线、散着腥气，跟随着采购它的主，从斗屿集中到城市的餐桌上。

    她眼地等待年终的结算，却跟她的愿望大相径庭。

    抛去应用的承包费用和成本，加上他们跟林刚一家子的一年花消，还得购置一些来年作业的用具，所剩已是无多。

    周小燕沉寂了几天，周小燕几天眉紧锁苦思冥想，都说以前中心行的几个美少就是周小燕最有脑子，聪慧过的她终于想出了节流开源的方案。

    她请把老屋子临街的墙拆了，腾出一大间出来开了个杂货铺，就让嫂子挂红看着。

    这挂红嫁给林刚之后，接二连三地给他生了三个千金，早就闲惯了，如今像是套上笼，每天便有了些不大中听的话，有时也发起些莫名的脾气。

    她这样做无疑是给小燕看的，如果不是林刚一连串地喝斥，她难听的话可以像小河一样流出来。

    因为周小燕和林是落了难避祸才到这个家里来的，这就给她有了直起腰板大声说话的底气。

    小燕肚子里亮膛着，像这类小把戏早就见惯了，中心行那些灵古怪的少、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那个不比她高明多少，别说她一个偏远渔村的小媳。

    小燕做出了一付寄篱下的姿态，她不止一次跟挂红说自己反正已经落没有了退路，幸亏他们容纳了她，唯有现在这遮身之地。

    说得款款心承服，暗地里却是打掉了牙只能往自己肚里咽，穷有时只得乖乖志短。

    她的成功努力终于使挂红成了打发孤寂的最好伙伴，一个孤寂的和一个沦落的极容易做成朋友。

    她们有唠叨不完的家常絮语。

    她们坐在一起，做着杂活聊聊家常，构成了林家的温馨画面。

    这样的画面是宁静的，这样的画面当然带有浓郁的欺骗质。

    挂红偶尔跟小燕抱怨着她婚姻的不幸，说到她嫁之前便双眼放光。

    小燕仔细地端祥她，倒也有一番风韵，挂红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尖巧的鼻子和略大的嘴。

    更兼她有一副牛高马大的身板，胸大宽双腿修长。

    她说做姑娘时就是村里招喜的顶尖儿，好些都是有事没事的男，总找她搭讪几句，其中还很不乏一些身强体健，长得体体面面的小伙子，当然有些是闲得无聊存心来揩揩油的；然而也有好几个却是诚心诚意来向她家老儿探风的。

    但为什幺下嫁给老实忠厚的，一棍子打不出个来的林刚她减不言，这就让小燕听出其中必有难以言状的东西。

    小燕并不急于探究其中的缘故，她清楚假以时挂红一定会竹筒倒豆一样吐个一二净。

    小燕一直等待着这个反击的机会。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