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羽然……「——嘿，伙计！」在那家伙把枪对准乐羽然的那一霎那，我叫了那一声。

    那应声愣了下，再扭一见我冲他走了过来，一瞬间就慌了……而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抬起左腿来，竟然一脚提到了那的左颧骨上；那吃痛后再加上晕，一个趔趄就朝着他的左手边一栽歪；说巧不巧，在对方向的路上突然驶来一辆轿车，正好结结实实地撞在那身上，直接把那撞出了一米多远。

    与此同时，周围围观的路里面又突然多了三个，这三个眼见事不对，齐齐拔出手枪，准备朝着冲锋车里面拔枪就打……而距离他们最近的赵嘉霖、还有正一肚子闷火没处发泄的秦耀，外加一旁见了陆思恒被杀后半天没说话但还提着手枪的傅穹羽，几乎是同时抬起手枪，对准着那三击。

    ——赵嘉霖和傅穹羽都只用了一枪，就打中了目标的脑门；秦耀这小子一激动，第一枪却空，但是第二枪则结结实实地打中了那的肚子，等他看那载倒后，吸一气，双脚一生根，胳膊一用力，直接拎起了那个小个子的身子，并把枪顶在对方的左胸，怒吼着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哪怕保险已经脱了膛，他还在对着那已经留下好几个透明窟窿的尸体扣着扳机：「你妈的！去死啊——」——砰！砰！砰砰砰！砰砰！等再回过来，再看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们，一个个全都腿肚子打筛似的蹲在路边角落里不敢站起来。

    而另一边的我提着手枪，在对着刚刚那位肇事司机打了几个手势简单安抚了一下后，我缓缓走到了那个被车撞到全身骨折的家伙身边。

    看着男在地上闭着眼咬紧牙关，我便先狠狠地抬腿照准了他的肚子，用着自己的尖马丁靴一脚结实地踢了上去，男顿时瞪圆了眼睛、大张着嘴，痛苦地闷咳了一声，并单手艰难地捂着肚子，来回挣扎着想要打滚却半天只能像不倒翁一样晃悠着。

    我看着他那另一只胳膊和双腿都是弯折的状态，估计四肢里确实至少有三肢应该是骨折了，毕竟刚才那辆行驶在对向车道又不明就里的轿车的速度差不多五十迈左右，给这家伙撞飞出去，没立时崴泥蹬腿，已经算是拿他八辈子祖宗的积下的德消业了。

    我反手握着枪托蹲下，咬着牙根拽起了那个的身子——那看起来少说也四十来岁了，发有些花白，脸上尽是沧桑的粗糙皱纹，跟下刚剃净没多久，露出一层青茬。

    如要是不当个职业补刀的杀手，这应该是个当父亲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他的同伙，刚杀死了一个应该跟自己儿差不多大的男孩。

    「谁派你们来的？」此刻的我冷静异常，一边拽着他几近散架的身体，一边对他质问道。

    而男却松了气，还冲我轻蔑地笑笑，一言不发。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我依旧语气平静地问道。

    面对我的厉声质问，男也依旧是把心一横，眉毛都没皱一下，对着我讥笑着。

    「装哑是吧？喜欢笑是吧？行！」我见状，也对他笑了笑。

    我接着再把另一只手，放在早就瞅准的他那断掉的左小臂上，顺着他小臂反折过来的角度，握着枪柄贴着他的胳膊，往下狠狠一压、一撅、再往上一推，抓着他小臂上的桡侧肌狠狠用力一扭，一声清脆的「咔嘣」响便从他的棉袄袖子里传出。

    紧接着，在他小臂中点那凸起的清晰分明的小棱角处，顺着支出的断骨形状，渗出殷红的血迹。

    我想，他的胳膊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被接好了。

    「啊——嗷——啊——」正如我所期盼的那样，从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并不是通常类能叫出来也能想象出来的哀嚎，但是跟刚才陆思恒的遭遇比起来，我对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哼，笑啊？接着笑！」我恨不得把牙咬碎了看着他问道。

    他不是被车撞得全身都骨折了么，那我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回能说了吧？来吧，告诉我，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天网』的派来的？你的幕后老板是谁？不想让你全身其他地方的骨从里支出来，你就快点跟我说！」可我还是疏忽了，也有点过于急躁了——男忍着钻心刺骨疼，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里浑身大汗淋漓，又瑟瑟发抖，他低迟疑片刻，又皱着眉挤着眼睛看了看我；我只道他是在做着心理斗争而早晚都得把知道的事全都吐出来，可我一不留，男一低，就着一阵袭来的狂风，一死死咬住了自己棉袄的衣领一角不放……等我反应过来不太对劲、而去捏他脸颊腰肌让他把衣领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满嘴白沫的男，也是在一阵抽搐后就断了气。

    我知道他该死，当然，我也知道就算是我把这里面缝了氰化物胶囊的衣领能及时地从他中夺过来，我肯定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半点东西。

    不过倒也真便宜了这个老小子，竟能让他就这样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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